真凰的残念虽强，记忆洪流虽恐怖，但在楚浩这颗圆满无缺的道心面前，终究只是徒劳。

“混沌为镜，照我本心！”

楚浩低喝了一声。

他的混沌神魂突然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的混沌气流瞬间沸腾起来，如同烧开的滚水般剧烈翻滚。

他的神魂如同混沌神晶般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霞光，在这一刻骤然蜕变，化作一面无比古老和玄奥的无上道镜。

这面混沌道镜悬浮在楚浩的识海中央，镜面光滑如水，映照出楚浩的本心虚影。

镜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着神秘的光泽，蕴含着混沌大道的至理。

更有亿万道足以照破一切虚妄、洞察一切本质的混沌神光，在镜面之上疯狂流转、闪烁，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记忆洪流，在这面无上道镜面前，竟是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意志，都被这面混沌道镜清清楚楚地映照了出来，没有一丝遗漏，也没有一丝波澜。

楚浩的意识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静静地注视着镜中的一切，就仿佛是在电影院里观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史诗大片。

真凰幼年时的星空嬉戏、成年后的浴血厮杀、陨落前的绝望不甘，一幕幕画面在镜中飞速闪过，场面震撼无比，宏伟壮阔，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沉迷、为之动容。

但楚浩的心绪却没有丝毫波动，他的本心如同被混沌道镜牢牢守护，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明。

那些汹涌的情感无法侵蚀他的意志，那些狂暴的意志无法动摇他的道心，他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分析着，从这庞大的记忆洪流中汲取着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