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的所谓尊严在楚浩这吞噬天劫的无上神威面前，被击得粉碎，碾得连一丝渣滓都未曾剩下。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毕生引以为傲的所有底牌，赖以生存的所有希望，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如此可笑。

能吞噬亿万生魂壮大自身的血魔吞噬大法，曾让他在雷州掀起无边血雨，令无数宗门闻风丧胆，可方才全力催动，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震得自己经脉寸断。

燃烧精血引动太古魔神之力的太古魔神咒，乃是玄霜剑派镇派禁术，一旦施展便要与敌同归于尽。

方才召唤出的万丈魔神虚影，手持魔刃劈下的刹那，本以为能将楚浩撕成碎片，却见对方仅仅抬了抬手，便如同纸糊一般崩解。

甚至是那代表天道意志，裁决世间一切逆天者的最终神罚九天灭世雷劫，连涅盘境巅峰都要拼死抵挡的恐怖力量，可眼前这年轻人，竟然……竟然直接吞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他寂夜剑尊，活了无数年，横行雷州，无人敢撄其锋。

可今日，他就像一只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可怜小丑，用尽浑身解数，施展了所有底牌，却连对方的防御都未曾打破。

而楚浩，便是那个坐在观众席上，一脸淡漠地欣赏着他拙劣表演的无上神明。

从一开始，他的所有挣扎，所有反抗，在对方眼中，都不过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滑稽戏码罢了！

“噗……”

当这个残酷到极致的念头，如同一道劈开混沌的神雷，狠狠劈在他早已濒临崩溃的心神之上时，寂夜剑尊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终于是彻底断裂了。

他仅存的那丝微弱残魂，再也承受不住这股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疯狂的极致恐惧与绝望，砰的一声轰然爆开，彻底化作了虚无。

失去了残魂的支撑，那尊高达万丈，威慑天地的太古魔神虚影，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只留下一缕缕残余的魔气，被楚浩周身的清辉瞬间净化。

原地只剩下寂夜剑尊那具早已被吸干精血，化作干尸的残破身躯，在狂风之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坍塌。

咔嚓……

但是这时，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中。

寂夜剑尊那早已空洞无神的眼眶之中，猛地爆发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璀璨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