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嗤道:“好,那换别的——从今以后,你莫要隔三差五拉她进客栈,在厢房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昭昭儿虽是个没嫁人的姑娘,但身份地位远高于你,旁人知晓此事,并不会笑她恣肆,反倒会说你为了攀附王府,故意谄媚。”
谢消庆耳朵烧红,又羞又臊:“你瞧不起我没关系,莫要轻慢了她!我们次次约在客栈是没错,但并非你想的那样腌臜!”
何必抬手戳着谢消庆心窝,逼得他步步后退:“厢房里有甚么?厢房里有床!你不妨去大街上问问,哪对素丝无染的男女会约在那种地方?你若梗着脖子认了,我敬你是条汉子,谁承想你这般敢做不敢当,昭昭儿瞧上你真是瞎眼了!”
谢消庆定住步子,不再退让,迎上何必咄咄逼人的目光:“那瞧上谁才不算瞎眼?你主子么?”
这话在何必听来,无疑是十足十的挑衅。
他亲眼看着修逸怎么把昭昭捡回来,教她射箭读书给她锦衣玉食,养得真如富家小姐一般;又亲眼看着昭昭在进京后性情大变,莫名其妙和这穷呆子搅合在一起。
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猪还得意叫嚣。何必紧了紧衣袖,笑得咬牙切齿:“臭小子,你他娘的——”
修逸走到槛外时,屋内鸡飞狗跳,何必骑在谢消庆身上,反剪着他手,凶巴巴道:“你再敢和昭昭儿见面,老子煽了你!”
谢消庆一晚上死了两次,压根不怕他威胁,不服气地顶嘴:“就见!你有种现在就煽了我,我爬也爬去见她!”
修逸冷眼旁观,屈指叩响门板。
噔。
何必猛然抬头,嗖地下了谢消庆的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爷……”
“出去。”
门关上,室内暗几分。
谢消庆望着眼前不染纤尘的靴面,咬牙想爬起身来,偏偏脑袋昏沉四肢无力,他在地上扑腾,像个翻不了面的螃蟹。
最后还是修逸弯腰,把他拎到床上去。
“……多谢相救。”说这话时,谢消庆不敢看修逸的眼——他讨厌他神情中若有似无的骄矜,却不得不承认人家的言行举止配得上高贵身份。
“不必挂心。”修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