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没想到能轮到自己,这等利民差事,若是干好了,即便今后不入官场,也能受益无穷。
谢消庆走后,江盈耷拉着嘴角说:
“爹爹,这姓谢的没入仕,连半个官身也不算,凭甚么让他也去?清文一个人就能干好,带个累赘做甚?”
李清文道:“阿盈,老师是为我考虑。”
“让外人抢你风头,还叫为你考虑?”江盈不解。
江尚书望着不谙世事的女儿,笑着摇了摇头。
——
江盈不懂,谢消庆却是懂的。
得了差事,他约昭昭到茶楼会面,简单言明后,叹道:“江尚书真拿他当儿子养了。”
昭昭趴在窗边,懒眼瞧着街面上的车水马龙:“是啊,把那畜生的路铺得平平稳稳。”
江尚书刻板严苛,可身居高位,自不缺权术手段。
此番破例让谢消庆去,一是出于提携后生之意,二是做给官学生看,三是掩一掩李清文的光,免得太耀眼,外头说他借女人在岳父面前混差事。
如此周道,如此妥帖。
“姓李的不是草包,聪明远胜于我,如此得江尚书的心……”
谢消庆再次叹气:“你让我挡他往上爬的路,难做。”
窗边落下一只雀儿,灰而圆,昭昭揉碎点心,用粉屑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