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究以为她肯卖,作势就要掏银子。
谁料昭昭招来一条狗,喂狗也不给他们。
“……你!”纨绔们受辱,气得脸红耳赤,想骂吧,又不敢,毕竟她是修宁近身侍女,而修宁又是太子心尖上的人。
“姑娘,先前是我们我们无礼。”吴究能屈能伸,“但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积怨呢。”
他是人精,昭昭也不傻,顺坡就下:“好啊。你们每人都对天发誓,说‘再对郡主不敬就全家死绝’,这事就算了了。”
这丫头狠起来是真狠,幼稚起来也是真幼稚,吴究笑得无奈:“这誓可发不得。”
“为何?”
“我们父兄大多都在沙场卖命,他们若是死了,家国还在么?”吴究见她一脸不屑,又说:“你私下再怎么维护主子脸面,她也瞧不着,说不定还会怪你多事。”
昭昭讽道:“吴公子,你几个时辰前才输棋给我家郡主——她比你聪明百倍,你当她糊涂么?”
吴究笑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一倍辱她,便是百倍辱你。”话落看向身后,让纨绔们挨个发誓。
他们满脸不情愿,昭昭倒守信用,把吃不完的东西全分出去。
也是好笑,平日吃惯山珍海味的人饿起来什么也不嫌,风卷残云似地吞了昭昭的剩饭。
天彻底黑透,远方传来几声瓮瓮暮鼓,明经堂内散课,学生们归家回舍。
恰好五个时辰已到,罚跪众人可以溜了。
昭昭的腿麻得全无知觉,像是粘在了地上,如何奋力也起不来身。
眼前忽然伸出一只手,她想也不想扶上去,起身后见搭手的人是吴究,没忍住擦了擦手,道:“谢了。”说罢便离去。
吴究盯着她的背影,又韧又倔的一个人,一瘸一拐走进夜色里。
身边有人低骂:“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得寻个机会再教训一顿才是!”
吴究侧目,说话的正是被昭昭暴揍一顿的陈家小儿子,鼻青脸肿的,瞧着颇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