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登警长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你这是躲夸人呢?”
“不然呢?”推理先生瞥了他一眼,“再待下去,我要么学会说违心话,要么就得被她俩联合‘改造’。还是你这儿清静,至少没人逼我评价裙子好不好看。”
正说着,他口袋里的旧手机响了,推理先生拿出来一看,脸色微变——是真相小姐发来的消息,就三个字:“躲哪了?”
他手一抖,赶紧把手机塞回去,抬头对巴登警长苦着脸:“警长,借你的休息室用用?”
巴登警长看着推理先生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办公桌底下钻,那模样活像只被猫追急了的耗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真把人往外赶。他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含糊地应了声:“行吧,你自便。”话虽这么说,心里却门儿清——这躲纯属白躲。推理先生那身常年穿的旧风衣下摆还露在桌沿外,跟个显眼的标记似的,更别提他刚把椅子挪回原位掩人耳目,地板都发出了“吱呀”一声。
果然,他这边刚把表情调整回平时那副“没睡醒又懒得管闲事”的样子,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推开了。
真相小姐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个布袋子,看那样子是刚从童装店回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点笑,可眼神扫过办公室时,却跟探照灯似的,一点不含糊。
巴登警长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着手里的卷宗,笔尖在纸上划拉着,装作没看见人。
他这表情跟平时没两样——就是那种“天塌下来只要不砸我桌上就与我无关”的淡漠,连嘴角叼着烟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可真相小姐偏偏就是从这“没反应”里看出了破绽。
她轻嗤一声,径直走到巴登警长的办公桌前,视线在桌腿边那截晃了一下的风衣下摆上顿了顿,然后敲了敲桌面:“警长,借你的桌子用用?我刚买了块新桌布,想试试尺寸。”
桌下的推理先生身子一僵,巴登警长握着笔的手也顿了顿。
他抬起头,对上真相小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知道这局是瞒不住了,只好无奈地挑了挑眉,算是认了。
有些时候,越是刻意维持的“正常”,反而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后那点挣扎,在真相小姐笑眯眯的眼神里彻底成了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