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从各自为战的亡命徒,变成了一支有凝聚力的队伍。
但他们的武器装备,却仍是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些杂乱不堪。
少数人侥幸获得了几支制式步枪,能勉强发挥威力。
更多人则握着自制的火药枪,或是削尖的长矛、生锈的砍刀、打磨锋利的农具。
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麻布衣裳,甚至有人裹着草席拼凑的披风,勉强抵御林间的寒风与积雪。
但这支队伍的士气却异常高昂,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与求生的火焰。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被那些大部落迫害过,家园被毁,亲人离世。
此次主动跟随扎兰出征,便是要在扎克利的后方制造混乱。
既能报仇雪恨,也能为自己搏一条生路,同时为前线减轻压力。
“首领,前面地势平坦些了,要不要让大家停下来休息片刻?兄弟们已经连续赶路三天了,不少人都快撑不住了。”一名身材瘦小、眼神锐利的青年走到扎兰身边,低声请示道。
他是扎兰的贴身护卫,名叫利奥,身手敏捷,擅长侦查,一路上都是他在前头开路,探查路况。
扎兰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刻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枝叶,在积雪覆盖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的寒气越来越重,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队伍,见不少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是连日赶路耗尽了体力。
“也好。”扎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就在前面的山坳里扎营,吩咐下去,轮流站岗警戒,生火取暖的同时,也要注意隐蔽,不许冒烟过多,免得被人察觉。”
“是!”利奥立刻应下,转身快步去传达命令。
队伍很快便在山坳里安顿下来,士兵们迅速搭建起简易的帐篷,捡来干燥的枯枝生火。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疲惫的士兵们多了几分生气。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小口啃着坚硬的麦饼,喝着滚烫的热水。
他们低声交谈着,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也藏着一丝对未知战局的忐忑。
扎兰坐在火堆旁,目光深邃地看向西方,那里是扎克利军队的驻地。
他此次的计划,就是绕到扎克利的后方,袭击他们的运输队,扰乱敌军的后勤补给线,让扎克利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西城的进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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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清楚,自己的小队实力有限,根本无法与扎克利的大军正面抗衡。
只能依靠灵活的战术,和对地形的熟悉,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尽量给敌军制造麻烦。
“首领,在想什么?”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扎兰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近六旬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即便年事已高,依旧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硬朗气质。
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脸上刻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如同沟壑纵横的土地。
他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皮甲,皮甲上布满了磨损的痕迹,腰间挎着一把宽大的弯刀。
刀鞘虽然早已失去了光泽,却依旧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
这人名叫马克斯,是三年前跟着扎兰一起脱离希克斯部落,也是当年那批人中唯一还活着的人。
他年轻时曾是希克斯部落的精锐战士,擅长近战搏杀,战术经验极为丰富。
曾经因为得罪了部落的权贵,被诬陷迫害,是扎兰出手救了他。
而自从跟扎兰一起逃出巨塔后,马克斯就一直留在扎兰身边。
帮他打理山头的大小事务,既是扎兰的左膀右臂,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此次扎兰决定调动全部人手出征,马克斯才一起跟着下了山。
“在想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扎兰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已经走了三天,按照路程来看,还要五天左右,才能抵达扎克利的后勤补给区。但越是靠近目标,就越要谨慎。扎克利向来多疑,他的后方补给线必然安排了重兵把守,我们这些人手,可经不起半点差错。”
他伸手拨了拨火堆,火星溅起又缓缓落下,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我们的优势是灵活,是出其不意,一旦暴露行踪,被敌军缠住,就只能陷入被动。”
马克斯顺着扎兰的目光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很快被沉稳取代。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得模糊,却承载着他半生的征战与伤痛。
“军师放心!兄弟们都清楚此行的目的,也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些年我们在山头隐忍,日日训练,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找希克斯部落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是希克斯部落的人向来狡猾,他们的军队作战风格狠辣,且装备精良,我们若是遇上,还得加倍小心。”
提及希克斯部落,扎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三年前,他正是看破了希克斯的野心,才被迫带着少数亲信逃离了巨塔。
而那些一同逃离的兄弟,却大多没能熬过追兵的围剿。
唯有马克斯始终不离不弃,陪着他在深山里站稳脚跟,一点点聚集力量,才有了今天这样一支队伍。
“扎克利!这小子跟他老爹一样,野心极大,却比希克斯更为凶残!”扎兰的指尖微微蜷缩,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个祸害不能留!我们这次不光光是要报仇,更是要还族人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