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怕做了宰相,仍旧是持身公正,生活简朴!
所求也从不是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是这万里江山安稳,万千百姓免于战火。
天盛帝那压在眼底的滔天怒意与凛冽杀意,他心里一清二楚。
天盛帝看似应允了劝谏,实则早已将他与柳沐儿、南洲旧部视作心腹大患!
今日的退让,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一场暗流汹涌的清算,必然在其心中悄然酝酿。
回到相府,他摒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内!
看着当年离别时,允宁给的他信久久无言。
再转身看着身后牌匾上,先帝亲赐的御笔“社稷栋梁”四个大字,仍旧是恍如昨日。
他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疲惫与忧虑。
南洲虽然暂安,可朝堂之内,奸佞之辈一直蠢蠢欲动!
朝堂之外,灾祸连连,百姓怨声载道。
可谓是内忧外患,大齐的天,怕是要变了。
几日后,南洲王府为宁王刘允宁举办的丧仪消息传至京城,举国皆知。
柳沐儿以王妃之尊,携腹中骨肉,率南洲军民举国同悲,丧仪庄重肃穆!
南洲上下民心凝聚,边军将士更是对王妃忠心耿耿!
整个南洲非但无半分动乱,反而愈发稳固。
各种流言蜚语,小道消息铺天盖地!
看似隆重的仪式,实则是狠狠抽向天盛帝的一记耳光!
本就隐忍怒火的天盛帝,心中更加的不快!
回想起于成兴在紫霄殿中直言劝谏、率百官施压的模样!
只觉得颜面尽失,皇权被肆意践踏!
心中对于成兴的怨恨,杀意,早已压过了先帝遗旨的顾忌…
于成兴辗转难眠,每每想到他与允宁相知相交总是唏嘘不已!
故人英年早逝,大齐又失一栋梁,便心如刀绞!
这一日,他终是拗不过内心的挣扎!
换上素色布衣,不带随从,独自一人前往城郊的宁王衣冠冢。
允宁葬于南洲,京城的衣冠冢乃是先帝所立,不成想却成了他寄托哀思之地!
于成兴缓步走到墓前,缓缓躬身行礼,取出随身携带的酒水,轻轻洒在墓前。
“宁王殿下,成兴来迟了。”
“当年若无您南洲镇灾,重创东夏,护佑先帝登基,哪有今日之大齐!”
“成兴无能,未能起到辅佐之责,深负您与先帝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