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浑身被天网绑得紧紧的,就算会《葵花宝典》,也是好虎斗不过群狼,只有咬牙切齿的份。
不过,王承恩也算是个大人物了,不能立刻认怂:“小福王算什么?再大能大过太后?朱由崧,叫福王出来,你跟我说不上话!”
朱由崧神情轻松,微笑道:“家父现在正忙着宴饮,哪有工夫跟你在这扯皮?你岂不知有一句话?叫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田太后,是我们朱家人,我和家父虽然不比你一个太监亲近,但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就算你在北京呼风唤雨,可是我们有军队啊!你想想,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们藩王厉害?魏忠贤又怎么样?”
朱由崧这几句话,说得处处都掐在了王承恩的软肋上,你就是再如何,也是下人,怎能有藩王的势力大?
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狗的人,有一个天然的优势,他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咬人,什么时候该夹起尾巴,什么时候该摇尾乞怜,什么时候该狗仗人势。
现在,王承恩要想脱身,必须得发挥出他摇尾乞怜的本事了。
王承恩反转之大,让小福王足够吃惊的。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福王,您一番话,可是让奴婢醍醐灌顶。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惹怒了您,还请海涵!”
王承恩用双膝,往前蹭着:“只求小福王绕我一条狗命!胭脂是您的人,是我色胆包天!”
“有意思!有意思!”小福王把身边的胭脂搂在怀里,亲了一口,“你说,这狗太监还算英雄,今天怎么了?叫了两声就不叫了?”
胭脂贴着小福王,极尽谄媚。
小福王绕到了胭脂身后,手中突然现出刀片,在胭脂不经意间,割断了她的动脉。
血流如注,胭脂甚至面容还在含笑。
有些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是小福王看上的人,小福王把你送给了一个太监,再回到小福王身边,在朱由崧眼里,这就是脏了。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朱由崧的衣裳脏了,可不像平常人家那样,洗洗继续穿,而是直接扔掉。这一番操作,也是杀鸡儆猴。杀的是胭脂,儆的是王承恩。
“好了,没了胭脂,咱俩可以谈一谈了。”年轻的朱由崧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你此去云南……”
“奴婢此去云南,不会让福王府出一文钱!”王承恩保证道,他想来想去,也就是这个事惹恼了福王府。
“我们怕出钱吗?如果说当今皇上富有四海,那么家父就富有三海。”小福王命人把胭脂的尸体拖了下去,继续道:“可是你让洛阳百姓出钱,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洛阳百姓,那是福王的治下。”
王承恩明白了,蛋糕就这么多,他一个外人想来分一杯羹,惹恼了福王府。看来,今日他王承恩不出点血,怕是走不了了。不过,既然小福王愿意谈,就说明没有想杀他的心,也是好事。
王承恩道:“奴婢不如福王府想得久远,百姓本是不易,岂能让他们出钱?既然奴婢从京城而来,本应该造福洛阳百姓才是!我,我愿意出钱三千两,不!出钱万两,委托福王府造福洛阳百姓!”
“那这里我就谢过王老公了!”小福王一挥手,王承恩的人都被带了出来,他所有的值钱之物,也被摆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福王道:“钱、人,我都留下。除了感谢王老公的大义,我还有一事要求。”
王承恩现在只能接受,答道:“求不敢当,小福王吩咐,奴婢一定办到!”
“好!”小福王拍手道,“家父号称小孟尝,一生养士无数,你去云南如遇到这几个人,帮忙带话,家父可等着鸦片享用。”
朱由崧把福王对佘义士等人的事,交代了一遍。
“好说!好说!”王承恩连连作揖,“我定不忘此事!”
“好,可以把天网去了。”小福王说道。
此话一出,王承恩微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杀气。
王承恩浑身被天网绑得紧紧的,就算会《葵花宝典》,也是好虎斗不过群狼,只有咬牙切齿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