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钉肉饼少了五个,手上又是门钉肉饼的油。胖头孙抬头向上看去,一个人正在梁上津津有味地吃着呢!
满嘴流油。
这可给胖头孙气坏了,脑子也清楚了,敢情之前头上湿乎乎的是那人的哈喇子。
“那个梁上君子,你可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哈,偷东西敢偷到你孙,不你张爷爷头上了,是不是不想活了?”胖头孙本想报自己的名号,但怕不够响亮,所以报的是张老樵,“我告诉你,我可是天下第一的张老樵!小子,你给我下来!”
梁上君子听了哈哈大笑,指了指胖头孙:“就你还号称是天下第一?你既然是天下第一,刚才为何抱怨什么‘堂堂天下宗师,一点没有宗师的样子,吃个破门钉肉饼,还不入菜系?’难不成是自己抱怨自己不成?”
“管你什么事!”胖头孙叫道,“你敢不敢下来吧,下来,我打你个屁滚尿流!”
胖头孙边叫边后退,想回去叫人,岂料梁上君子真自己跳了下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梁上君子,头冠破旧三山帽,缀金貂,貂毛半秃,当中嵌东珠,早已丢失。袍色玄青,捉襟见肘,里朱挑线,通身绣坐蟒,蟒四爪,口衔灵芝已经看不清楚,周以云火纹隐约可见。
其腰本应束玉带,凡二十銙,各镶猫睛、碧珀,现在只一根麻绳了事。足蹬皂靴,破了洞,靴口缘金线开了边,云头缀珠两颗全然不见。
由于天寒,加一褐裘,裘毛脱落,斑驳如癞。袖口施蟒纹一围,但四处漏风。只有佩牙牌于左,牌悬青绦,镂“钦赐”二字。
再看后背,背着一个包袱,手中拿着一柄没剩几根毛的拂尘。
胖头孙看着面前之人的样子,问道:“唱戏的?怎么戏服破成这样了也不换换?是不是走丢了?要不我给你引荐一个新班子如何?叫三庆班,也强似你现在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