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几个菜,但是对张老樵这种酒人,有菜没菜都一样,他现在喝得已经差不多了。张老樵满脸通红,似醉非醉地拿着牙签,剔着牙。
宛儿刚刚跟三庆班领头的讲完《庄子》,解释了什么叫磅礴万物,让三庆班领头的对她佩服不已。
宛儿问道:“班主,既然咱们都谈妥了,何时可以动身去沐王府?”
“莫急,沐王府的人说了,雪停之后,他们便派人来客栈接我们。”三庆班领头的答道,“要不是大雪,沐王府可比我们心急。”
“丫头,等着就好了,到时候班主肯定能通知咱们!”张老樵道,“雪晚停一天咱就有好吃好喝的一天,着哪门子急啊!”
张老樵冲向三庆班领头的道:“班主,你说我说得是也不是?不过话说回来,沐王府虽然是一方诸侯,但毕竟是官人儿,如今民不聊生的,他们哪来这么多钱?给你们一天一两补助,还出路费,也太瞧得起戏子了吧?”
宛儿一听张老樵说“戏子”二字,似有不尊重梨园行之意,把话接了去:“樵老,怎能如此说话?咱们虽在梨园行,但要自己瞧得起自己。”
“是是,丫头说得对!”张老樵打着哈哈,“我老头子喝多了,喝多了哈!”
“没关系!”三庆班领头的不以为意,“老人家话糙理不糙,问得对!之所以沐王府有钱,我听说是他们那里得到了四大鸿的资助,而且还贩卖鸦片!”
“鸦片?”宛儿重复道,“班主,说笑了吧?这天寒地冻的,如何种得了鸦片?”
“您问得是,不过听说是小沐王爷交了一个结拜的大哥,神通广大,亲自去缅北找的他隆,买得了一批存货。”
“鸦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架不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张老樵道,“居然四大鸿的钱也进来了。”
“是,不仅四大鸿的钱来了,听说小沐王爷结拜大哥的师父也来了。叫,叫什么……”三庆班领头的一拍脑门,“对,想起来了!叫端木易,孔门衍圣公端木易!”
张老樵酒醒了一半。他没想到,孔门端木易会和沐王府有瓜葛。如果是这样,沐王府之行难免碰面。
“孔门端木易,樵老!”宛儿提醒道。
张老樵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孔门端木易?”三庆班领头的不明所以,“那可太好了!这样的话,岂不都是熟人了?你们真是我的福星,福星啊!”
张老樵心想,这孔门不会是少林寺给招来的吧?怎么叫小慧振臂高呼,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真是不管不顾了!
“福不福的,你也不用这么兴奋。”张老樵对着三庆班领头的说道,“你还是想想怎么唱戏吧!对了,你们三庆班的人可会武功?”
张老樵这么问,怕万一沐王府之行需要动刀动枪的,三庆班无法自保。
“会,我们都会!唱戏的哪有不会武功的?我们这的武生,花枪耍得最好了!”三庆班领头的道,“最近往来的江湖人确实挺多的,不过我们三庆班也不是白给的!”
张老樵对三庆班领头的话嗤之以鼻。
“最近都有哪些江湖人来?”宛儿问道。
“来的多了,不过除了梨园行的,我们一概不认识,就算梨园行的,还认不全哩。”三庆班领头的答道,“当然了,这江湖人一多,街面上就乱。漫说下雪,就算不下雪,我听客栈掌柜的说,这街上也很少有人呢!”
“这是为什么?”宛儿又问道。
三庆班领头的低声道:“二位,可不要说我传闲话啊!客栈掌柜的说,最近这一个月,总发生命案!”
外面飘雪,室内酌酒,别有一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