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哀兵必胜。
察哈尔的残兵败将们昔日在察罕浩特落荒而逃,心中积攒的怨气自不必多说,现如今又多了以凶悍着称的漠北蒙古,这仗还怎么打?
事关重大,知晓杨嘉谟必然不会在此等问题上开玩笑的肃王朱识鋐心中也是猛然咯噔一声,显然是曾听说过漠北喀尔喀部的名号。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来将们的脸色,转头望向巡抚王三善,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援军呢,甘州方向,日后还能否有援军?
王三善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鬓角的白发,似乎就在这一天之内,又多了许多。
短时间内,难以指望了。
这位巡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凉州卫指挥使派人送来的血书今早刚到,松山那边的叛军,至少有五千骑,徘徊在永昌卫附近...
松山部也反了?一名指挥使忍不住失声问道,那些松虏们近些年不是愈发安分吗,怎地突然与林丹汗掺和到一起了?
王三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悲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蒙古鞑子,从未真心归附过我大明。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王三善又缓缓道出了一个让整个大殿再次陷入冰点的消息,更糟的是,柴时华手下的土达营,反了。
轰!
这个消息比两万敌军更具冲击力。
土达营!
那可是甘肃镇战斗力最强的营头之一,由归附大明的蒙古人组成,朝廷待他们不薄,历次对敌作战都冲锋在前,柴时华更是出身将门世家,深受朝廷的信任和倚重。
柴时华也反了?朱识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柴时华本人没有。王三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苦笑,但他被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