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黄得功的审视,杨肇基用树枝在地上的上点了一下,默默降低了声音:这已经是十天前的消息了。
如今延绥那边究竟是何等情况,咱们根本就不清楚...
黄得功看完塘报,嘴里嘶了一声,随手把纸拍在桌上。
杨总兵料事如神,这林丹汗还真跑到这河套来了..
结合一路上陆续收到的情报,经验丰富的黄得功已是可以有十足的把握,昔日那在察罕浩特落荒而逃的蒙古大汗林丹巴图尔,眼下正藏身于水草肥美的河套平原,并像一头舔舐伤口的饿狼,阴冷的窥伺着大明的边陲。
事情有点不太对..
微不可察的轻叹了口气,杨肇基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线。
早在之前在宣府的时候,他便曾和宣大巡抚崔景荣对陕北的局势展开过讨论。
那林丹汗在察罕浩特被建奴打的丢盔弃甲,带着残部一路西逃,不知所踪。
按理来说,一支溃军最该做的事是想方设法的舔舐伤口;而不是躲在阴暗角落,除非这支溃军在暗中计划着新的阴谋。
林丹汗不是傻子。杨肇基用树枝在地面上画了个圈,把延绥圈了进去,套寇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早就引起朝廷的注意,林丹汗对此心知肚明。
倘若他真的有心进犯我大明边陲,岂会自讨苦吃的去袭扰高度戒严的延绥镇?
黄得功的性子虽急,但脑子不慢,瞬间便听懂了杨肇基的言外之意。
杨将军的意思是,这延绥镇只是一个幌子?
那他真正想打的是..
甘肃或者宁夏。
杨肇基把树枝往西一划,直接越过延绥镇,眼神坚毅如铁。
尤其是甘肃,常年饱受松虏和套寇的威胁,边防压力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