哱拜是什么人?蒙古降将,朝廷给了他副总兵的衔,在宁夏经营了十来年,手里捏着实打实的兵权。
就这样一个人,反了,裹挟了城中的土兵和军户,把银川围了个水泄不通。
提及此事,朱帅锌脸上露出一丝恍惚,那时候他虽没有承袭王位,但也是朝廷正式册封的庆世子。
他清楚的记得,那时候整个银川都乱套了,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城外的官兵们如临大敌,生平那哱拜领兵踏平银川。
哱拜是个狠人啊。
朝廷调动李如松的辽东铁骑,麻贵的大同边军,还有叶梦熊坐镇宁夏调度三镇兵马,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才将其剿灭。
但此事过后,咱们银川就算是因祸得福了,再也不用终日提心吊胆,唯恐那些鞑子们兵临城下了。
他扭头看了陈公公一眼,目光里带着种过来人才有的笃定。
套寇算什么?
河套里的那些散兵游勇,连个像样的首领都没有,鄂尔多斯部早就叫朝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陈公公迟疑道:奴婢听说察哈尔的林丹汗跑到河套去了。
朱帅锌愣了一瞬,随即哂笑出声。
林丹巴图尔?那个被建州女真从老家撵出来的蒙古汗?
因为坐镇宁夏的缘故,他对于草原上的蒙古部落,多少有些了解。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一条丧家之犬,连自己的王庭都守不住,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就算他真跑到了河套,延绥镇四万人马盯着呢,他敢往南迈一步?
陈公公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朱帅锌重新靠回竹椅,闭上眼。
哱拜之乱以后,朝廷在银川平原上安置了多少土达,你算过没有?
奴婢不曾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