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对视了一眼之后,年纪最长的都事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这固原州城虽然比之平凉府城还要富庶,但终究是商贸不兴,城中那几家富商即便小有家财,但也经不住梅之焕这等频繁的啊。
天子已然同意本官的奏请。
三十万两饷银及十万石粮食不日便将运抵固原。
像是猜到了周围这些都事吏员心中所想,梅之焕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将一封今日早些时候刚刚送抵到他手中的奏本交予众人过目。
尽管自己的奏请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天子的批复,但梅之焕脸上却瞧不出半点释然之色,甚至眼眸深处还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忧。
从京师到固原,即便是骑士驿卒快马加鞭的赶路也要七八天。
而他向朝廷奏请的这些粮草辎重却要经历对账、分拨各府等流程,待到银子和粮食真正运到陕北各县,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若是路上出现些许差错,说不定还要两个月的时间。
而两个月后是什么光景,梅之焕已然不敢往下想。
得嘞!
下官这就去向城中富绅借粮。
当亲眼瞧见奏本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以及象征着天子权威的印玺之后,案牍旁的几名都事瞬间掩去了脸上的迟疑,转而急匆匆的往外窜。
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若有可能,谁也不愿意得罪梅之焕这位代天巡狩的封疆大吏,但问题是梅之焕自打就任以来,除了着手整饬各地军务之外,便是想方设法的朝着固原等地的富绅们。
哪怕这些粮食最终都被用于赈济各地食不果腹的灾民,但次数多了,便逐渐没人愿意慷慨解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