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他预料之中。
他们这一路走来虽未遭遇,但斥候还是抓了几个掉队的蒙古牧民,拷问之下得知平时驻扎在察罕浩特的兵力并不多,作为林丹巴图尔亲兵的怯薛军加上周边临时赶来的鄂托克兵丁,撑死不过七八千人。
至于其他骁勇善战的察哈尔铁骑通常胡乱分布在周围百里,短时间内难以集合完毕。
换句话说,被林丹汗视为统治核心,地位与昔日蒙古帝国首都阿拉和林平起平坐的察罕浩特城中仅有七八千人。
此等兵力莫说与明国的相提并论,就连与他们大金的赫图阿拉相比都是相差甚远。
更何况蒙古人的本事在马背上,如今下了马钻进城墙后面,等于自废武功。
但代善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反倒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蒙古人有多能打,而是因为攻城这件事自古以来便是女真人的短板。
八旗骑兵纵横辽东无人能敌,可一旦遇到城墙,那些能在马背上弯弓劈砍的勇士就变成了活靶子。
明国的铁岭,开原,清河,哪一座不是用命堆出来的?
也就是在攻打的时候,因为李永芳的不战而降,让他们大金得以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一座城池。
而眼前察罕浩特的城墙虽矮,但对于不善攻城的女真勇士而言,同样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哨骑探清楚了没有,周围三十里可有察哈尔的援兵?定了定心神,代善转头看向身后的正红旗甲喇额真图尔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们大金在攻打明国城池的时候,经历了太多次的功败垂成,几乎每一次都是因为官兵突然有援军来袭,令他们大金被迫鸣金收兵。
闻言,腰间系着一柄弯刀的图尔格赶忙回话:回主子的话,并未发现。
代善点了点头,心情轻松了不少。
只要察哈尔的骑兵短时间内难以集结,他便可放心大胆的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