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兵部尚书王在晋,无视了身后那复杂的眼神,自顾自在殿中游离徘徊,目光在那些考生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偶尔微微点头,不知看到了什么满意的东西。
两个时辰后,随着鸿胪寺卿的一声轻咳,殿中反应各不相同的武举人们同时交卷,一百零七份试卷由兵部的书办统一收齐,呈送御前。
或许是为了凸显的存在感,或许是为了给上些眼药,这个环节没有按照惯例,动用礼部的吏员,而是从头到尾都由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人在操办。
接过试卷之后,朱由校挥手示意殿中重新变得忐忑的考生们去偏殿歇息用膳,而他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案牍后落座,当众批阅试卷。
这架势和态度,比之文科的丝毫不差。
见状,内阁首辅方从哲和次辅刘一璟的表情愈发难看,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东阁大学士董汉儒都难得的变了颜色,默默与身旁的袍泽们交换着眼神。
天子的这番作态,好似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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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
摆放在朱由校面前的卷子越来越少,这些经过层层筛选的武举人们倒是无一例外将蒙古鞑子视为朝廷的心腹大患,但提及如何加强控制这些蒙古鞑子,得到的答案却是大同小异。
要么说互市是笼络蒙古人的最佳手段,应该扩大贸易规模;要么说应该效仿隆庆年间的俺答封贡,给察哈尔部的林丹汗也封个什么衔,让他老实待着;再要么就是边墙要修、墩堡要建、戍边兵马要增。
说的都没错,一个字都没错,但也一个字都没用。
这些东西朝堂上的文官说了几十年,虽能短暂起到一些作用,但却依旧难以在根本上杜绝边防的隐患,否则即便当年的李成梁有养寇自重的嫌疑,这建州女真也不会拥有如此气候。
但就在朱由校以为今科的再难像三年前,涌现出像卢象升这等文武双全干臣的时候,一封署名为朱可贞的试卷却让朱由校眼前一亮,以至于不由自主的吧唧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