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镇承平多年,城中兵力有限,即便是加上临近的东胜卫和忠义卫,恐怕也就一万出头..卢象升的眼眸深处虽然也涌动着一缕惊骇,但声音却还算平静,理智的分析着战况。
莫说他们这些将校,即便是稍微对军事有所了解之人,都会清楚大明的卫所究竟有多么糜烂,尤其是位于京畿之地的卫所,用一句名存实亡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而这,还是建立在天子自登基以来,便不断下令整饬各地军备的基础上。
若是放在万历年间,他甚至都怀疑,东胜卫和忠义卫两个卫所加起来,能否拼凑出五千兵力?
这些狗娘养的鞑子..
因为遵化城极有可能已经沦陷,城中的儿郎们也大多难逃殉国的命运,卢象升和尤世禄等将校的情绪均是不算太高,后者也没有继续纠结为何万余人都没能守住遵化城。
毕竟自古以来,两个字便是史书上最为特殊且不容忽略的,无论殉国之人生前犯有何等过错,都可让其罪加一等,更别提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浴血奋战的兵丁们。
大人,咱们就在此等着建奴过来吗?
微微勒紧手中的缰绳,止住胯下战马的乱晃,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曹文诏探了探身子,心事重重的说道:建奴本就人多势众,如今又拿下了遵化,斗志和士气必然高昂,若是建奴转身合围三屯营..
那陛下...
此话一出,这片空地上的气氛骤然冷寂,就连原本不断嘶鸣的战马都像是拥有了神志,不断的眨闪着眼睛。
遵化沦陷固然给众人敲响了警钟,但天子的安危无疑更加重要。
假若天子有个三长两短,这大明朝必将迎来无穷无尽的风暴,甚至有可能再次上演临危受命监国的戏码。
无须担心,三屯营城高池深,且陛下身旁有重兵保护,建奴想要破城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