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提醒之后,李瑅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手忙脚乱的整理起来,而此时殿外若有若无的喊杀声更是加剧了李瑅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他知晓,以他近些时日的所作所为,一旦落入李倧的手中,必会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时至如今,他只能跟着李适一条路走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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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军营。
几乎就在"兴安君"李瑅猛然于睡梦中惊醒,而后仓皇逃离昌德宫的时候,驻扎在朝鲜国都城外数里的军营也紧急收到了"撤退"的军令,一道道刺耳的鼓鸣声如龙吟海啸般在军营中炸响,在军中士卒本就敏感的神经中来回拨弄。
若非军中将校及时露面维持秩序,只怕仓促间于睡梦中惊醒的士卒们会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发一场"营啸"。
"都别慌,都别慌.."
"收拾行囊,我等即刻撤守临津江!"
站在军营中临时搭建而成的高台上,早已穿戴整齐的韩明琏脸色涨红,扯着早已沙哑的喉咙,安抚着军营中哗然一片的士卒。
这些士卒们或许不清楚政治人物之间的博弈,也不清楚国内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但却知晓深夜撤离汉城意味着什么。
要知晓,除了不远处的汉城之外,自家元帅在南边至少还掌握着罗州和昭川郡等城池,与"朝廷正统"分庭抗礼。
记得就在前几日,他们的上官还曾在酒醉后失言,说是自家元帅不日便能领兵横扫这朝鲜全境,亦如两百余年前的朝鲜太祖一样,完成改朝换代的伟业。
至于盘旋在公州的"小朝廷"不过是在苟延残喘,再难有翻身之日,而他们这些人也将作为元帅的嫡系心腹,在"开国"之后被编入最为精锐的中央军,享有着凌驾于其余士卒的待遇。
可短短几天的时间过去,不仅他们成为"中央军"的美梦破灭,还要在这寒冬的深夜里仓惶行军?
"将军,为何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