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威尼斯渔民谚语,”切蕾蒂用脚尖点了点甲板上未干的果汁,“就像他们说的,打翻的葡萄酒会引来海鸥,打翻的橙汁只会引来蚂蚁。”
她故意停顿,“当然,如果主席先生愿意分享夺冠战术,我可以考虑忘记这起海上事故。”
古笛接过T恤时触到她的指尖,带着防晒霜的椰香和缆绳的粗粝感。
这触感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触摸意甲奖杯的瞬间——鎏金奖杯的冰冷与球迷欢呼的热浪形成的奇妙反差。
“战术?”他转身指向远处墨蓝色的深海区,“看见那艘渔船了吗?他们今早六点就在下网,但现在还在调整位置。”
切蕾蒂挑眉:“您是说...耐心?”
“是说信息差,”古笛的眼镜片反射着粼粼波光,“老渔民知道潮汐时刻表,就像我知道罗马队习惯在75分钟换人。”
他突然模仿起渔夫粗犷的嗓音,“嘿!那小子以为我们在捕沙丁鱼?其实等的是洄游的金枪鱼!”
超模笑得差点打翻防晒霜,这个在时装周以冷艳着称的缪斯,此刻却像看脱口秀般拍打着柚木栏杆。
古笛注意到她小麦色脚踝上有个小小的船锚刺青,随着笑声轻轻颤动,宛如威尼斯运河里跳动的阳光。
海浪突然推着游艇晃了晃,切蕾蒂踉跄时抓住古笛的肩膀。
少年主席的衬衫还散发着橙子清香,混合着海盐的气息。
“十三岁的肩膀比我想象的结实,”她嘀咕着,突然发现这个角度能看清他睫毛在眼镜片上的投影,像两把小扇子。
“因为要扛着整个威尼斯城的期望,”古笛指向远处圣马可广场的方向,“每次输球,贡多拉船夫们的叹气能让运河水位上涨三厘米。”
切蕾蒂大笑时,她脚踝上的船锚刺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游艇的柚木餐桌上,侍者正布置着午餐。地中海的风把餐巾吹得像投降的白旗,古笛伸手压住,却见切蕾蒂用叉子精准钉住飞舞的餐巾角——动作利落得像她去年在维密秀上接住飞来的羽毛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