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尘喉咙发紧,没应声。
他看见星云深处,有无数个“罗宾”正同时转头,朝他微笑——有的七岁,有的二十七岁,有的躺在冷冻舱里,有的站在他身侧,赤足踩着熔融的地板。
她们的嘴唇都没动。
可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共振。
——如果我不是她,你还爱我吗?
问题没出口,答案已在他血管里奔涌。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传来一声沉闷撞击。
不是爆炸,是金属舱门被暴力撞开的声音。
杜卡奥站在门口。
他没穿旗舰司令制服,只套着单兵逃生服,左肩战术包鼓起一块——里面塞着紧急维生胶囊和一枚黑色数据晶片。
他身后,走廊灯光正一盏接一盏熄灭,红光在墙壁上疯狂爬行,像血在蔓延。
他盯着洛羽尘插在墙里的手臂,盯着罗宾腕骨上那道银纹,盯着密室中央那片悬浮的、呼吸般的灰白圆环。
三秒后,他抬手,扯断自己颈侧的生物传感贴片。
贴片落地,发出轻微的“啪”声。
监控屏上,他生命体征曲线瞬间断开。
不是死亡信号。
是主动脱离舰队网络。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步很稳。
但洛羽尘看见了——他右手食指,在战术手套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早已褪色的银色婚戒。
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母:R.B.
和罗宾编号首字母,一模一样。
杜卡奥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朝密室顶部某处隐蔽节点,比了个切断的手势。
下一秒,整艘旗舰的氧气循环总阀,开始缓慢闭合。
小主,
不是抽空。
是……预留。
预留一个窗口。
一个能让某个人,在彻底坠入亚空间前,最后一次呼吸地球味道的窗口。
洛羽尘终于动了。
他慢慢抽出手。
熔融的皮肉撕裂时,发出湿黏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那枚芯片——蓝光已彻底熄灭,只剩基座边缘,一丝极细的琥珀色微光,正顺着生命监测环的纹路,悄然爬向冷冻舱方向。
舱内,霜花正在剥落。
舱外,罗宾的呼吸,越来越慢。
而密室中央,那片灰白圆环,正随着氧气读数的下降,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