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开始脉动。
节奏与舱内主控板心跳灯完全同步——不是巧合。
是学习。
是复刻。
是旧世防御逻辑的本能延续:不破防,只寄生;不摧毁,先接管。
洛羽尘慢慢撑起上身,左手按住左肩伤口,指腹抹过一片温热胶质,抬手,抹在右眼睑下。
视野边缘,数据流悄然浮现——不是全息投影,是视网膜直接解析的底层信号:光点正在注入轻量级指令包,目标字段清晰标注……
【航向重写|优先级:Override-Alpha|目标坐标:不屈号|回收口B7】
他没眨眼。
只是垂眸,看向逃生舱底部中央那块锈蚀的合金挡板。
板面刻着一行小字:“火种协议·初代校验端口——仅限主宰权限物理介入”。
挡板右下角,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是他三天前,用指甲刻的。
不是标记,是预判。
此刻,那道划痕正微微发烫。
逃生舱外壳上,那几十个幽蓝光点正无声搏动。
像一群耐心的寄生水母,触须已刺入散热栅格,数据流沿着物理接口的毛细缝隙,一寸寸向上爬行。
航向指令正在重写——目标坐标:不屈号B7回收口。
不是强攻,是归巢。
是系统认定的“正确路径”。
洛羽尘右眼睑下还残留着暗金胶质的微温。
他没去擦。
视线从光点移开,落在舱底中央那块锈蚀挡板上。
划痕在发烫,不是幻觉,是金属内部电流被激活的实感——三天前他刻下它时,就预留了三毫米深的应力断层。
他知道母碑的逻辑不会改写“物理冗余”,只会绕过;而所有绕过,都得靠真实接触点校准。
他单膝跪地,左手按住左肩伤口,指腹用力一压,血混着胶质涌出,顺势抹在挡板边缘一道旧焊缝上。
温热液体渗进锈层,瞬间蒸腾起一缕极淡的紫烟——那是罗宾留在他神经末梢的共感残响,在高温中被动激发,短暂软化了合金表层氧化膜。
短刀出鞘。
不是战刀,是检修用的钛钢撬刃,刃尖带磁吸槽。
他反手一撬,挡板应声弹起半寸,露出底下盘绕如藤的三根主缆:红、蓝、黑,外皮印着火种协议初代编码——红缆供能,蓝缆校验,黑缆锚定。
切断任一根,自动驾驶即失效;三根全断,整套导航逻辑将退回纯机械惯性模式。
他没犹豫。刀尖抵住红线基座,手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