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胶质喷溅而出,落在卫士镜面头盔上,嘶嘶作响,腾起白烟,迅速腐蚀出三道焦黑蚀痕。
剧痛炸开,不是皮肉,是神经直连火种核心的撕裂感。
洛羽尘闷哼一声,却没退。
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朝上——断口处残余触须剧烈抽搐,一股浓稠、泛着琥珀光泽的强酸胶质呈扇形喷射而出,精准糊满卫士整个光学传感器区域。
镜面瞬间蒙尘,转为混沌灰白。
卫士动作一滞。
就在这零点三秒的停顿里,一道加密脉冲钻入洛羽尘耳后植入体:
【切尔茜上线。逻辑劫持倒计时:3…2…】
卫士头盔内部,底层识别协议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敌我标签强制覆盖:目标=友方单位|指令优先级:最高】
【执行路径:锁定最近高价值数据节点】
它猛地转向右侧——那里,一排三米高的黑色服务器阵列静静矗立,外壳刻着母碑徽记:一只闭合的眼,瞳孔里嵌着旋转的DNA双螺旋。
它开始奔跑。
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在地面激起细微震波。
洛羽尘踉跄跟上,左手按着左胸伤口,指缝间胶质不断渗出,滴落在阶梯釉面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十米。
五米。
卫士跃起,双臂交叉,高频振动刃在空中划出两道银线——
“铮——!!!”
刃锋斩入服务器阵列中段。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耳膜发颤的金属呻吟。
阵列从中断开,切口平滑如镜,内部无数光纤与生物导管齐齐断裂,幽蓝电弧疯狂乱窜,又瞬间熄灭。
死寂。
下一瞬——
地核空间深处,响起声音。
不是警报,不是电流杂音。
是哭。
是喊。
是千万个不同音调、不同语速、不同年龄的“羽尘”,叠加着,撕扯着,从断裂的服务器里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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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罗宾前十三次轮回中,所有被截断的临终意识,所有未发送的求救信号,所有在模板崩溃前一秒,用尽最后一丝神经电流传出的、纯粹的、绝望的惨叫。
声浪如潮,撞上穹顶,撞上竖管,撞进洛羽尘耳道。
他脚下一软,单膝跪地,喉头腥甜翻涌。
而身后,一直沉默的罗宾,忽然抬起了头。
她站在阶梯入口,阴影与微光交界处。
左眼瞳孔深处,那圈淡金纹路正在疯狂旋转——像一台超载的古钟,齿轮咬合到即将崩解。
她嘴唇微张,没发出声音。
但洛羽尘听见了。
不是通过耳朵。
是左胸那枚嫩芽,正以心跳为鼓点,一下,一下,把同一段音频,直接敲进他的神经末梢:
【……救我。】罗宾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左胸那枚嫩芽在跳,每一次搏动,都把声浪碾成神经信号,塞进她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