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办公室里,正眉心紧锁地盯着显微镜下的一块泥样。
那泥样来自昨夜被他藏在袖口的浑浊水桶,里面混合着发芽的银叶草根系和亮亮脚趾缝里掉落的苔藓孢子。
他轻轻转动显微镜焦距,泥样中的细节一一显露:银叶草的根系呈深绿色,苔藓孢子则像微型的种子,散落在泥水中。
然而,他的目光却被一片不起眼的蒲公英绒毛所吸引。
“鬼打墙,活生生的鬼!”陈默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那片蒲公英绒毛,像是被风吹过,竟然全都朝西倒伏,这可怪了。
他心中一动,立即调取了气象局的实时数据,结果显示,昨夜的风向是三级东风。
他猛地站起身,打开办公桌抽屉,翻出一摞十年的气象档案,逐页翻阅,心中越发惊愕。
每逢母碑能量波动日,城中的蒲公英都会逆风向西!
这绝不是巧合,而是系统在操控风向,阻挠什么被揭示出来。
陈默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迅速整理好思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杜卡奥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那一张张旧档案上。
他握着那块古老的怀表,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盖内侧的刻痕——“林晚 3:17”。
怀表的秒针仿佛凝固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电话响了两声,杜卡奥接起,平静地说道:“陈副科长,过来一趟。”
不到十分钟,陈默快步走进杜卡奥的办公室,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杜卡奥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办公室里静得仿佛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杜卡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户籍申请表,轻轻推到陈默面前:“填你女儿的名字。”
陈默的手微微颤抖,接过表格,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终于写下三个字:“林小满。”他抬头看向杜卡奥,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杜卡奥却用那块怀表压住表格,眼神深邃:“系统只认‘小满’,但活人得记住全名。”
陈默心中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他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杜卡奥却已经放下了怀表,转身继续查看手中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