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少杰拿起燕青倒得茶叶,放在鼻子下面这么一闻,便知道这是云霓裳亲自沏下的茶水,也只有幽州出身的云霓裳,屋中才会常备下幽州产的春茶......
“是,回少爷的话,小少爷和小姐都在云夫人的院子里呢,现在玩累了都睡下了,云夫人还让小的来看看少爷,是不是又忙的忘了用饭了......”
“哈哈哈,倒是让霓裳担心了......”
许少杰想了想,最近因为接连不断的战事,自己似乎是真的已经在这书房住了有些时日,甚至都很少去到云霓裳和烟儿的院子里看看。
想来,自从许少杰魂穿到这个世界,成为了皇朝一品护国公许云天的嫡长孙之后,似乎除了在京都的那段童年时光之外,很少能够有什么安心舒适的日子。
似乎只有在这镇北侯府里,在云霓裳和烟儿的院子里,许少杰才能享受到片刻的安宁。
“少爷......还有一事......”
“什么事,说吧。”
许少杰看着燕青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感觉也很奇怪,毕竟,燕青在许少杰这里,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怎么如今,却又吞吞吐吐起来。
“方才......高句丽那边王忠嗣将军送来信说......眠夫人她......病故了......”
“.......嗯?”
听到燕青的话之后,许少杰拿起茶点的手明显一愣,在半空中顿了半晌,才终于将那块茶点送到了嘴边,嚼碎了咽了下去。
“信上怎么说的......”
许少杰缓缓拿起茶杯,试图用茶水顺一顺那似乎有些噎得慌的半块茶点......
“回少爷的话,信上说,眠夫人早些年负过重伤,又加这些时日在高句丽积劳成疾,忧思过重,这才导致不治......王将军信中说,眠夫人是夜里走的......没受什么罪......”
燕青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已经到了细部可闻的地步,可能就连燕青自己,都不相信王忠嗣信中所说的,司徒眠是没有受什么罪而善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