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师兄。
之后十年,唐奇英长期治理草原,这位曾经的中原宿将,渐渐成了草原帝国实际意义上的王。
后,唐奇英因在苏瑾离开前答应过对方,若有可能还是为唐家留下个后代的好,最终答应了来自童玄命的说媒,娶了北国一名公主。
至此,北境局势迎来了长期的稳定。
或许在唐奇英成神之后,草原帝国将诞生新的皇族。
不过这些江山霸业的事,注定不会是唐奇英有兴趣的,或许会由他的后代来达成。
而这一次,草原的皇族不再是异姓。
而是姓:唐。
……
老爷子随唐奇英出征草原,其实是有私心的。
多杀几个匈奴人,是他一直存于心中的执念。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自认自己不是君子,但这仇他必须报。
他那第一个婆娘,那个属于他整个青春的青梅竹马,那个依依不舍送他出征的农家少女,那村口念念不舍的身影,那眸中含着泪光的深情,亦最终成了叶仁夫难以割舍的心魔。
杀戮,铁血,残暴,好似发泄,也如被怒火控制的修罗一般。
这一次,老爷子杀的爽了,却又兴致阑珊。
杀再多,也找不回你了。
最终,老爷子与唐奇英畅饮,独离了草原。
一如当初年轻时离开军营。
他孤身一人,回了北境。
他边走,边唱。
“山河乱,鹤岚山畔,胡人来叩关!”
“二帝窜,弃了江山,黎民遭了难!”
“我笑这云儿丧,雨不断,哭这流水淌淌,男儿埋骨,女儿恰似两脚羊!”
“这土,没了秸秆,染上血做的胭脂,肉做的泥浆!”
“哪曾想啦,哪曾想!无坟的枯骨,在姑娘梦中,还是她待嫁的郎!”
“哪曾想啦,哪曾想!未死的丘八,他待娶的婆娘,成了胡寇嘴里的餐!”
他唱的不好,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公鸭嗓子一般。
虽荒腔走板,却韵味古朴苍茫。
似秦腔。
他人生有三大好,喝酒,钓鱼,唱小曲。
这一次,他带上了鱼竿,满载了好酒,也按自家所托,带上了那个戏班。
小主,
万量楼的老掌柜,苦大仇深的丑角,受气包似的生觉,还有那早成戏曲宗师的丹九娘。
他们修行还需继续,若能多活几百年,若能等到苏瑾跨过我劫,再助他们一把又何妨?
苏瑾也并没忘了他们。
老爷子想在未来清净些,也想看看这天下的大好河山,带着他们走遍这世界,唱遍这世界,顺便指导他们修行,正是皆大欢喜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