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在制造假的宝玉!”
克宾通过周渊共享的感知“看”到那些画面,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握,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揭穿这个道貌岸然的叛徒,将他揍趴下。
“冷静,克宾!”
希罗娜及时按住他几乎要弹起来的肩膀,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紧蹙的眉头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他狗急跳墙,提前发动阴谋,或者让他找到借口反咬一口。更可怕的是,我们的介入,可能会让历史走向更加不可控的、未知的方向。”
她考虑得更加深远,顾及着时空的脆弱性。
他们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道德困境与时空悖论的威胁:
明明知道一场可怕的背叛即将发生,一场足以导致世界濒临毁灭的悲剧近在眼前,他们是否要出手干预?又该如何干预?直接冲出去告诉达摩斯“你最信任的助手奇辛是叛徒”?但谁会相信他们这些来历不明、衣着古怪、言行诡异的“未来人”?更大的可能是被当作疯子或者别有用心的破坏者抓起来。
更何况,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萦绕在他们心头:
如果他们成功阻止了欺骗的发生,阿尔宙斯就不会遭受背叛,就不会带着无尽的愤怒陷入沉眠,那么未来的历史将会被彻底改写——时空双龙可能不会因阿尔宙斯的气息而争斗,白杨镇的危机不会发生,希罗娜不会去调查,周渊也不会被卷入,他们甚至不会来到这里……
这就形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祖父悖论。他们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建立在“欺骗必须发生”这个残酷的前提之上。
这种无力感和负罪感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们不能直接改变历史的关键节点,那是自杀行为,也可能引发更恐怖的后果。”周渊最终沉声道,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找出一线生机,“但是,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用另一种更加隐晦、更加巧妙的方式进行‘干预’。”
“什么方式?”
希娜急切地追问,她的眼中充满了焦急,时间每过去一秒,离悲剧就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