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也是厉害

莲花楼之红绸快 猫几何 3424 字 10个月前

小笛飞声注视着剑,心道。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两把少师。”

尽管他知道,那把是假的。

后来,笛飞声隔墙偷听,得知十年前那一战,自己险胜半招,竟是胜之不武。

可李莲花居然说,“过去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

不然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小笛飞声脑中一下闪过两个字,“生活。”

他果然是跟李莲花待久了。

于是去扒笛飞声掐人脖子的手,“你就是再一根筋,他现在也无法同你一战。”

笛飞声愤恼离去。

好在,单孤刀的尸体在采莲庄找到,他应承李莲花的事,也算完了。

该是他提要求的时候了。

小笛飞声看着,他蛮横无理地给李莲花解毒。甚至不惜,只欲取忘川花的阴草,给对方提升功力。

心中像结了寒冰,觉得不可理喻。

他扶着血迹斑斑的李莲花,质问步远的背影。

“武道再重,比他的命还重吗?”

“你真是疯了!”

为逼李莲花一战,乔婉娩大婚时,笛飞声再去了趟四顾门,索了阎王寻命。

不曾想,还有另外的收获。

他那得力手下,乃南胤之后,还似与什么人相勾结。

调查中,他被角丽谯及其盟友摆了一道,身中无心槐,飘入潭水之中。

时值夜晚,无星无月,天很黑,水也很黑。

小笛飞声心焦地不断摸索,好不容易才勾住人的后领,使劲往岸上拖。

就是拖不动一点,只能顺着水流,在后面追。

寒凉的河水,浸透他的身躯,从皮肤深入神经血管。

他有些抓狂,“落到这种境地,你也是厉害。”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祈求着,能有个什么人,把笛飞声捞上去。

别说,还真有那么个人。

可惜了,刘如京是做死人生意的。

笛飞声一身喜袍,被许给了别人配冥婚。

后面,李莲花和方多病花了一千两,将他赎回莲花楼。

说是跳出火坑,其实在失忆的情况下,被李莲花坑了个大的。

小笛飞声一面可怜他,一面觉得好笑。

莲花楼的日子,细水流长。

笛飞声比往日,板的脸要少不少。

脱离了“大魔头”的这层隔阂,他好像生动了。

“忘了自己是谁,也挺好。”小笛飞声瞧着他补窗户,或者割马草,生出了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当然,金鸳盟无人坐镇,必生变故,他也免不了忧虑。

笛飞声总归要恢复记忆,那是他的一部分。

石寿村后,无心槐的毒解开。

解了,却没那么快运功用武。

角丽谯带人攻来,逼李莲花承认了李相夷的身份。

小笛飞声并未讶然多久,更多的是担心。

动用真气,会加速碧茶毒发的……

他无从为之做什么,角丽谯就携着笛飞声飞走了。

黑金色的装潢,充斥着金鸳盟。

笛飞声醒来后,因势利导地演起了戏。

小笛飞声啧声称奇,“你不是最嗤之以鼻了吗?”

笛飞声不睬,一味地忘本。

一番查证周旋后,他肃清了叛党,将角丽谯关押起来。

“斩草要除根,你不杀她?”小笛飞声望着落下的石门,明知故问。

一些手下,也有这个疑问。

“我不杀女人。”笛飞声坦言信条。

“也是。”小笛飞声和他一样有把握。

“她如今大势已去,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无颜。”笛飞声负手离开,吩咐之后的安排。

“去告诉单孤刀,他和角丽谯的合作,本尊接了。”

话里的名字,若雷霆贯耳,令小笛飞声大脑震荡不已。

“单孤刀,他不是死了吗?”

“你是说——”他领会过来,胸中仿佛怒涛拍岸。

那这样,对李莲花来说算什么?

不行,他得告诉他!

遗憾的是,他做不到。

“你不告诉他吗?”他问不慌不忙的笛飞声,一时困惑。

“单孤刀算计至此,是为了……还有,你不怕……”

他与你为敌吗?

“十年的故敌了,也不差这两日。”笛飞声话说得无所谓,面色却显沉重。

“等事成之后……他要误会便误会吧。”

集齐天冰,打开罗摩鼎后,一只业火子痋振腹,引出了笛飞声体内的低阶痋虫。

低阶痋虫扑腾着翅膀,从他耳中钻出,为业火子痋所食。

小主,

他站在天光下,自由向每一个翕张的毛孔奔赴而来。

“你自由了。”小笛飞声同他沐浴在阳光下,脱口而出。

他像在告诉他,也像在重复,闲云山庄时,笛飞声对他说过的话。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跨越了时空同频共振着。

与此同时,一些酸楚蔓延而出。

笛飞声孤身一人,多行了二十年的长路,才解救了自己。

不止的是,当笛家堡旌旗被一刀斩断的那一刻,囚笼里的孩童也重获新生。

随身多年买命的铜钱,抛落在地面,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小笛飞声蓦地理解了,寡言少语的另一个自己,心中矗立的坚持。

此一事了,忘川花拿获在手。

“去找李莲花。”笛飞声迫不及待。

小笛飞声念起什么,问,“你还是只打算,把阴草给他吗?”

笛飞声亦心有此问。

他垂眸凝视着忘川花,犹豫了。

小笛飞声清楚,这是改变主意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兜兜转转,第二次栽在了角丽谯手上。

双钩穿透笛飞声的蝴蝶骨,剑锋挑断手脚的筋脉。

他连站也站不住,只能跪倒在地,做一只不甘屈服的可怜虫。

鱼龙牛马帮的寝殿内,锁链形成桎梏,活血的温泉泡着身体。

角丽谯那个疯子,每日同他玩些什么“爱不爱”的游戏。

将刀插进他胸口,再用力扭转刃口,绞得血肉模糊。

他咬牙闭着眼,一声不吭。

小笛飞声纳在眼里,锥心剜骨,也恨意丛生。

他紧扣大刀,指腹都要在硬铁上抠出凹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