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过了上海路,生子这伙人也停下来了。
为啥?还是那句话,上海路这地方挺特殊。
马路左边是宽城,马路右边儿童电影院这边是南关,过了马路就属于宽城的地界了。
生子这时候叭的往那一站,喘着粗气瞪着对面。
李殿起回脑瓜子一瞅,小贤!小贤!
贤哥在对面瞅着他问,啥意思?有话说!
李殿起梗着脖子,你记住!咱们今天这事儿,算他妈彻底结仇了!
贤哥往前凑两步,指着李殿起骂。
你他妈少跟我唠没用的!今天这事儿谁不讲究,谁心里没数?
当初是谁找咱们出来谈的?是不是你?
三成让人打成那逼样,说两句话出出气咋的了?不行啊?
你们倒好,回手就把刀拽出来了!这是来谈判的?这是来和解的?和解你带刀干个鸡巴毛!
这话一怼,直接给李殿奇干得没声了。确实是广斌这伙人办的事儿不讲究。广斌在旁边急眼了,你妈的!少整那些没用的!干就完了呗!
贤哥回头瞪他一眼,干?咋的?南关的怕你们宽城的?我们在乎你们这帮犊子?干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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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正式开干!见着就干!谁也别怂!
这话唠完,那真是说话算数。
从这一天开始,南广场的、东三条的这帮人,只要看着五马路、三马路、七马路的,见着就干,见着就动手。
两边这下彻底掐起来了,你打我一顿,我揍你一顿,互相都有输赢。
赶上你人多,就把对方摁着揍;赶上你倒霉,让人家堵着,也是咣咣一顿炮脚,大砖头子往身上排。
贤哥领着三成,还有陈海、军子、华子这帮兄弟,天天就往东三条钻,专找李殿起他们的人。
贤哥是真猛,不管不顾,逮着就干。李殿起那伙人贼精,知道贤哥不好惹,不往三马路来,也不往新民胡同凑,怕撞上。
可贤哥能惯着他们?他们不往这边来,贤哥就领着人去那边抓,逮着机会就干一仗。
南广场这块儿,老少爷们都知道,工商银行斜对面,有三桌露天台球案子。
这案子也就夏天能摆,冬天冻得嘎嘎的,根本没法玩。
旁边搭个大雨棚子,老板坐棚子底下收钱,五毛钱一杆,谁愿意玩谁上。
那案子贼破,球在上面跑,咕噜咕噜带响儿,正常案子都是大理石底,这破玩意儿指定是木头的。
但就这破案子,在那个年代,照样有人玩有人打。
这个时候,大春他们一帮人就在这儿打台球呢。大春在艺术剧养这边混,跟李殿起关系贼好。
三成领着人从这儿过,一眼瞅见大春,当时就红了眼,你妈的!那不是大春吗?给我围上!干他!
这一嗓子喊出去,三成这帮兄弟嗷唠一声,呼啦一下就冲上来,把大春他们围了个严实。
大春也是个猛人,抄起台球杆子就抡。
我操!操你妈的!跟他们干!
台球杆子噼里啪啦一顿抡,没抡几下,陈海就冲上来了。
陈海更猛,手里也拎着台球杆子,往前一抡,咔嚓一下,直接把大春的杆子劈折了。
紧接着一刀剁在大春肩膀上,大春当时就疼得龇牙咧嘴,扑通一下撂倒了。
旁边的人一拥而上,薅着大春他们的头发,噼里啪啦一顿拽,直接把这几个小子扔地上,上去就是一顿扁踹,哐哐的,脚脚都往身上招呼。
三成蹲下来,薅着大春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给我记住!听没听见?只要看着你们这帮犊子,见着一回打一回!你不是牛逼吗?来呀!回去跟他妈李殿起学!告诉他,有能耐到新民胡同找我!听没听见?
这话一唠完,那信儿可就传回来了。
李殿起、邢亚军、广斌、红兵这帮人,全在这儿听着呢。这他妈不是纯纯打脸吗?
人家都敢赶到南广场揍你兄弟了,你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