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记述到了后面,字迹越发潦草,情绪也越发不稳定:
“……吾感应到,绝地深处,有大恐怖沉睡……亦有……大机缘?可笑!纵有机缘,于将死之人何用?!吾不甘!吾之道,吾之冰炎……”
“……后来者,若能见此留字,当知此地乃绝望之狱。若侥幸得吾冰炎,需以《玄阴真经》功法炼化,然真经已随吾身陨失传……唯余一残缺导引法,刻于石床之下,或可助你初步引动冰炎之力,暂御阴寒,然无法根治,终受其反噬……慎之!慎之!”
看到这里,刘镇东猛地转身,看向那张简陋的石床。他快步走过去,用力将石床挪开一角。果然,在石床底部的岩石上,刻着一篇数百字的功法口诀,以及几幅行气路线图。口诀艰深晦涩,图形复杂,但确是一种引动、御使阴寒属性力量的秘法,虽然残缺,但价值不言而喻。尤其是对于身怀“玄阴冰炎”(虽然已被混沌古鉴吸收)的刘镇东而言,或许能有参考之用。
他强记下口诀和图形,将石床挪回原处。目光再次投向石壁,最后几行字,几乎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划出来的,充满了癫狂与最后的执念:
“……吾大限将至,将往中央古殿一行,搏那万分之一生机!若不成,便与此地同朽!后来者,若你道心不坚,速死为幸!若你心有不甘,可循吾标记,往东南‘裂魂渊’一试,此路相对……稍‘易’……哈哈哈……皆为死路!皆为死路!”
留字到此,戛然而止。最后那几个“皆为死路”,笔划凌乱,力透石背,仿佛用尽了玄阴子最后的生命和怨气。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刘镇东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玄阴子留下的信息,证实了此地的可怕,也指明了三条凶险万分的出路。他口中的“稍易”,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但至少,有了更明确的指引,而非盲目乱撞。而且,还得到了一篇可能有助于掌控玄阴冰炎之力的残缺秘法,以及关于“源质碎片”的信息。
刘镇东沉默良久,将石壁上的信息牢牢记住,特别是关于三条出路和“源质碎片”的部分。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简陋却承载了一位强者最后绝望与挣扎的石室,对着石壁躬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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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玄阴子最终结局如何,他留下的这些信息,对此刻的刘镇东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前辈,若有机会,晚辈会试着将你的消息带出去。”刘镇东低声自语,算是承了这份情。虽然希望渺茫,但他心中求生的信念却更加坚定。玄阴子寻路数百年,最终失败,但他刘镇东,有混沌古鉴,有这些奇异的碎片,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他退出这间内室,那水波般的入口在他出来后缓缓闭合,岩壁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回到外间石洞,刘镇东没有立刻离开。他盘坐下来,开始尝试参悟玄阴子留下的那篇残缺导引法。虽然功法属性与他所修的《混沌霸天诀》并非完全契合,但其中一些引动阴寒之力、控制其反噬的技巧和理念,却让他受益匪浅。更重要的是,他试图通过这篇法诀,间接感知和引导紫府内混沌古鉴吸收玄阴冰炎后,反馈出的那一丝冰寒气息。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初步领会了法诀的一些皮毛,并能稍稍引导体内那丝冰寒气息流转时,怀中的黑色石台,忽然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震动。
这一次,并非对岩壁禁制的感应,而是像指南针遇到了磁石,指向了石洞外的某个方向,隐隐带着一丝……吸引?或者说,是共鸣?
刘镇东蓦然睁开双眼,看向石洞入口的方向,眼中精光一闪。
“难道这附近,还有与这石台,或者与‘玄阴冰炎’同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