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怀中那枚暗银色的“镇”字令牌上。令牌触手冰凉,上面的星辰锁链浮雕在昏暗的地穴中泛着微光。阴骨老人和鬼手都是被此物或相关气息吸引而来。此物,究竟是福是祸?
他尝试更深入地用神识探查令牌内部。之前只是粗略感应到阵纹结构,此刻静下心来,以混沌灵力小心滋养,神识细细描绘。渐渐地,他“看”到令牌内部,那些细微的阵纹似乎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层层嵌套的微型符阵,核心处有一点极微弱的、与他紫府中混沌古鉴隐约共鸣的苍茫星光。除此之外,令牌边缘似乎还铭刻着几个极小、极淡的古字,非篆非隶,难以辨认。
“这令牌,恐怕不仅仅是身份信物或钥匙那么简单。”刘镇东暗道。天枢门“镇渊使”的信物,或许还有其他用途。只是他现在修为低微,无法探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刘镇东一边运功疗伤,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同时心中不断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一个时辰,足够云璃准备并悄悄离开客栈。乱石坡在城西数里外,是一处荒凉的乱石山岗,人迹罕至,适合短暂会合后远遁。
然而,就在他估算时间已过去大半个时辰,青鳞应该快回来时,布置在入口处的“小迷踪阵”阵旗,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被触动的预警,而是阵法自身灵力流转,被某种极其微弱、但位阶极高的隐晦波动,轻轻“拨动”了一下!若非刘镇东与阵旗有心神联系,且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他怀中的“镇”字令牌,也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核心那点苍茫星光似乎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不好!”刘镇东心中一紧,瞬间收功,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几乎停止。混沌古鉴在紫府中缓缓运转,散发出一层无形的、与周围土石环境近乎融为一体的晦涩波动,将他连同地穴一起笼罩。
是阴骨老人去而复返?还是听雨楼有更厉害的追踪手段?或者是……这令牌本身,引来了什么?
他凝神感知,阵法没有再被触动,令牌的热度也很快消退。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仿佛被更高层次存在无意间“扫过”的感觉,却让他背脊发凉。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灰影从入口钻入,正是青鳞。小家伙口中空空,但对着刘镇东点了点头,传递来意念:信已送到,云璃已收到,并已悄悄离开客栈。
刘镇东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却更浓了。他不敢再耽搁,迅速收起阵旗和禁神符(符箓已彻底失效),小心地抹去地穴内自己残留的气息,然后如同狸猫般悄然钻出地穴。
棚户区依旧嘈杂混乱,似乎并无异样。但刘镇东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换了一身更破旧的衣服,脸上抹了些尘土,扮作最底层的苦力模样,低着头,混入稀疏的人流,朝着城西“乱石坡”的方向,迂回潜行。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危机,似乎正在青崖城上空,缓缓凝聚。而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