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档口,谁能拦着?拦得住吗?
他思量再三,还是不能轻易开口,只能悄默退了回来,再看谈判桌那里,菊老已经起身走到对面,要跟华督马捷礼打擂台。
老头子不比年轻人,熬了一夜已经有点站不住了,就见他一手撑着台面,一边轮换用脚踩着地。何炳松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忙招呼西谛过去扶住。对面那个马捷礼倒是秉承了法国人一贯应有的风度,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总督阁下,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事急从权。还请贵属现在就把雷团长请上来,我们学生的这点事情,有些情况由他来讲会比较方便。”
马捷礼的中文水准并不好,第一遍明显没听懂,倒是周佛海有点意外,不禁愣了一下,然后赶忙用英语翻了,却又不得不在马捷礼做出回应之前抓紧问了句:“菊老,此人干系重大,别有他用。现在请出来,会不会造成混乱,局面失控?”
“无妨!”
老头子淡淡一句,周佛海倒是不便再说什么。这里不是国统区,一个是现官,一个是现管,自己在南京屁股坐得再大,过来也只是客。
但马捷礼的反应倒是有些微妙,就见他狡黠地笑了笑,话语十分生硬。
“老先生,雷雄是日军秘密押解来的,他的安全我不负责。他所统帅的八十八师是向英国驻军投降的,有没有言论自由…… 我也不知道。现在你要求我下令把他带上舞台,还要面对这么多华人…… 十分抱歉,我想这不应该是我可以考虑的内容。”
一句话,皮球直接踢到了天边,把周围几个听得暗自皱眉。
英国人在哪儿呢?跟日本人有什么可商量的?
菊老侧眼看了看站在旁边略显尴尬的周佛海,想想还是算了,要忽悠这家伙出来担责可不容易,只得耐起性子继续追问。
“总督阁下,老夫今天如果非要勉为其难,请你考虑呢?”
这话倒是不用翻译,马捷礼掐头去尾也能听懂。
就见他仍旧是微微一笑,“老先生,我今天来到这里,只想维护法租界里的治安。不知道老先生在这方面,可以提供什么帮助呢?”
条件开出来,倒是好办了。
老头也是爽爽气气,“总督阁下,社会治安自然是有巡捕房管,老夫已是风烛残年,就算有心也是无力承担,但我想你所说的,应该是指市民自发组织的学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