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校长,要么侬来定个章程。大家各有各的主张,就算有点道理也不是人人都能买账。”
这话倒是一针见血,他刚说完就有人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何老,自古以来就是文人相轻,要做到相互买账,谈何容易!阿拉上海的高校,哪一家不是在国内挺括响亮?真要按照学堂来分,打开了头都分不清爽。”
他那一句何老,自然而然把何炳松划出了高校圈,这就可以纯粹以个人威望来说事了。
说实话,能争能抢的,刚才都已经经历了好几轮,坐在前两排的那些个校长院长,早都已经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这样,确实省事。
所以众人纷纷赞成,倒是携手通力把何炳松给架了起来。
这种时候,再要让着谦着,那就是不懂事了。
“那…… 好吧。老夫就来做个建议,也算是抛砖引玉,如有不到之处,大家随时指正。”
“何老大才,请讲请讲!”
大家客套过后,都静了下来,各自屏息凝神。
“老夫所想,从来择才而用、量才而取,无非就是两条路。一是考,二是举,两者相互结合,才能不留遗珠。我们办现代的学堂,面向社会,重考而轻举,是因为基础教育需要普及,放低门槛,让有条件有志向的少年人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求学环境,让越来越多的人具备基本的知识。所以,考试公平显得尤为重要。”
这是一段套话,大家继续屏息凝神,等他讲但是。
“但是,今次的选招有所不同……”
果然!
“我们送学生出去,不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去学知识做学问,而是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国家一个机会,可以在某一专业某一领域,得到合适的人才。我想请问诸位,在这其中要考量的,难道仅仅只是学生的能力吗?在这其中要考量的,难道不是我们这些人的视野和眼光吗?要讲公平,学习能力只是一个方面,专业的方向,潜在的贡献,预期的收益,短板的补缺,这其中哪一条哪一点,不是我等需要反复思量的重点?”
这个角度实在太过刁钻,顿时把场下的很多人直接说懵了。
是啊!
从这个层面上看,先要接受考试的,哪是什么学生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