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会议不是要去讨论怎么营救八十八师残部官兵的吗?
是已经商量完了还是压根就没开始?
宪兵司令部和梅机关的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现在却在台上不发一言,合着就是过来旁听的?
不是说日本人那边是要拿新经济政策来跟上海的新闻界谈条件的吗?
那谈判的人呢?
台上就只有小滕弘一和张光年两个文职,他俩谁有资格代表日本的外务省?
……
王二毛蹲在隔墙上,感觉自己被卡住了。
这里正在进行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打官司、派学生,难度自然都有,可哪有什么刀光剑影凶险万分?跟之前大家在天台上预想的那些个流血冲突生死一线,差了可不止十万八千里!
就这种程度吗?
现在怎么办呢?
看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外面的布置应该早都已经就位。
洪门的接应,四哥的后路,现在统统都卡在了门口,可问题是…… 这里并没有到万不得已,甚至可以这么说,真正的较量,人都还没凑齐呢!
五夫子商会这边,明显空了个位子,直到现在也没见有人上去,不用问,最重量级的菊老还没露面。谭秋萍说过,他是跟张光年一起来的会场。现在,就只张光年一个坐在台上,但以他的水准,一个何校长就已足够拿捏,再往后呢?还能指望由他来开启真正的核心议题?
不可能的!
对方的主事之人必定也还没到,现在守在台上的这些,用广东话讲就是马仔,他们存在的意义无非是要留住这些人。
外面天已经亮了。
暴雨过后,天还是阴的,晨光透过彩色玻璃从窗口泛了进来,弱弱的铺衬在了台上的灯光之下,再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延展到观众席里。到那时,场子里虽不会有太过亮堂,但可见度将会明显改善,自己这边,已经撑不了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