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毛看不到台上，听声音，料想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应该集中在台前对峙的双方，正好借此机会从后面窥探一下台上的状况。但当他刚一起念，还没动呢，就发觉前方左侧，从观众席的方向，有一道极细微的破风声响。

我擦！

好在他这时正凝神贯注地用耳朵在听，要搁平时，哪里会有可能听到？

被人发现了！

他完全来不及多想，听风辨位，这东西不大，却是直奔脚下的墙面而来。

这要打中还能得了？

他本能的缩手卷袖微微探身往下一兜。

嘿！接住了！

就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居然弄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他不敢再有大的动作，尽量保持姿势不变，两只眼睛迅速在对应方向上找了一圈，就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他又用手隔着袖管捏了捏，再掂了掂，这是什么？

咦？

一颗蜡丸！

张友庭？

不对啊！

这个家伙早就去了前排，也不是这个方向。

他翻过袖子仔细看，不禁愣住。

本门的！

这颗蜡丸上印着青山门里特有的“山”字标记！

……

周围的一切，忽然之间，仿佛不存在了。

观众席里的群情激愤，台上台下的剑拔弩张，甚至于那一浪高过一浪的鼎沸的人声，这时都像是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事情。

王二毛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像是忽然停止了转动，他只是机械地，习惯性地，轻轻把蜡丸捏碎。

里面是空的！

……

在青山门的密语之中，除了手势，还有一个另外，那就是空心蜡丸。

而空心蜡丸的解语就是：什么都别做，马上走！

王二毛跟着师父学艺十年，最后三年练的，就是个“转”字。所谓转，是指同门之间打配合打掩护，做套子、放钩子、定凯子，人前人后隔墙有耳，用的便都是密语。但这种空心蜡丸他们却从没用过，因为师父说过：青山的人，不会轻言放弃，一旦有人用了，那就是有人准备死了。

王二毛现在脑子里面“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