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缺下酒菜。
以前他做饭,总习惯顾着别人。
孩子爱吃什么。
老太太牙口能不能咬动。
秦淮如口味淡不淡。
可现在他忽然想给自己弄点真正想吃的。
脑子一转。
忽然馋火腿肠了。
那玩意儿香。
切片一煎,边缘卷起来,滋滋冒油。
再配口小酒。
舒坦。
想到这儿,他竟难得有了点精神。
他穿好棉袄,揣着钱出了门。
早上的街道还带着寒气。
卖早点的摊子已经冒起白烟。
有人蹲路边吸溜豆腐脑。
有人裹着棉帽急匆匆赶路。
何雨柱双手插兜,慢悠悠往供销点走。
风吹得脸发木。
可他心里反倒比前两天松快一点。
因为他发现。
为自己买东西的感觉,居然挺新鲜。
以前他手里有点钱,第一反应总是:
“孩子缺不缺嘴?”
“老太太那边够不够?”
“秦淮如家还有没有粮?”
如今他第一次认真想着——
“我想吃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陌生。
又有点说不出的舒坦。
到了地方。
柜台后头那售货员正打哈欠。
一见何雨柱,立马认出来。
“哟,何师傅。”
“今儿买点啥?”
何雨柱扫了一圈。
玻璃柜里摆着糖块、罐头、饼干,还有几根红皮火腿肠。
他抬抬下巴。
“那火腿肠来两根。”
售货员笑了。
“舍得啊。”
“这可不便宜。”
何雨柱哼了一声。
“吃嘴里了,贵点怕啥。”
话虽这么说。
可掏钱时,他还是肉疼了一下。
毕竟平时他真舍不得给自己买。
售货员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火腿肠沉甸甸的。
何雨柱拿在手里,莫名有点满足。
结果刚出门没走几步。
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
那孙子鼻子还青着。
一看就是前两天挨打没消肿。
他先是一愣。
随即眼神就阴阳怪气起来。
“哟。”
“傻柱今儿挺阔啊。”
“还买火腿肠?”
“怎么着,不接济寡妇了,开始犒劳自己了?”
何雨柱脸色一下沉了。
他现在最烦别人提这茬。
尤其是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