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孩子。
被那么多人盯着,她哪受得了。
可一想到许大茂那些混账话。
想到院里那些人的眼神。
他又压不住火。
“我就是不明白。”
他忽然低声开口。
“我对她好,怎么到最后,全成我不对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才叹气。
“因为人心这东西,最难说。”
“你帮得越多,别人越容易觉得理所当然。”
“你突然不帮了,人家反而不习惯。”
何雨柱低头吃面。
没再说话。
可心里却越来越堵。
他忽然有种感觉。
这些年,他好像一直在围着别人转。
聋老太。
秦淮如。
孩子们。
谁有事都找他。
谁都习惯了他顶着。
可他自己呢?
好像从没人认真问过一句。
“你累不累。”
吃完面出来,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路边积雪被踩得发黑。
风卷着煤灰,从胡同口一阵阵往里灌。
易中海推着车往前走,车轱辘碾过冻硬的地面,“咯噔咯噔”响。
何雨柱双手插在棉袄袖子里,低着头跟在后头。
他没什么精神。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半力气。
昨晚那场闹腾,把他心气都折腾散了。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活得挺明白。
能帮就帮。
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家都有难处。
可现在,他忽然有点厌烦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一直扛着个麻袋,扛久了已经习惯重量,结果某一天突然发现,里头装的全是别人的东西。
而他自己,两手空空。
易中海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蔫头耷脑的?”
何雨柱闷闷回了一句。
“没劲。”
“还想着昨晚那事?”
何雨柱冷笑一声。
“不想都不行。”
“现在整个院怕是都在看我笑话。”
易中海皱了皱眉。
“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你管那些干啥?”
“嘴长人家身上。”
“再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那帮人。”
何雨柱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
真落到自己身上,还是堵。
尤其是想到许大茂那副嘴脸,他拳头又有点痒。
两人一路走到仓库那边。
院墙后头堆着不少旧机器,铁锈味混着机油味扑鼻。
几个工人正蹲那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