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院子慢慢走着,想让自己冷静一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到刚才易中海的话上,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明白那是提醒,可他也清楚,自己不是没想过后果,只是有些事一旦看见了,就很难装作没看见。
走到院子拐角的时候,一阵扑腾声忽然传来。何雨柱停下脚步,看见一只鸡正从角落里钻出来,翅膀拍得地上灰土飞扬。那鸡显然受了惊,脖子伸得老长,一边咕咕叫,一边四处乱窜。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他记得这只鸡,平时总在院子里晃,没人真去管它。可现在它跑得这么急,像是被什么追着。他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却没看见人。
鸡跑到他脚边,又猛地转了个方向,差点撞上他的腿。何雨柱低头看着它,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只鸡慌慌张张的样子,竟让他想到秦淮如。一样的被逼着往前跑,一样的不知道前头是路还是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他抬脚轻轻挡了一下,想把鸡往边上赶。鸡却像是认准了方向,又扑腾着跑开,留下几根羽毛在地上打转。
“跑什么跑。”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句话像是在说鸡,又像是在说自己。他站在原地,心里那点乱忽然变得更清楚了。他其实也在跑,只不过不是用腿,而是用忙碌、用操心,躲开那些不愿面对的念头。
不远处传来秦淮如的声音,她在叫孩子进屋。声音不高,却很清晰。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她那边的方向,没有过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总围着她转,哪怕是出于好意。要是连自己都分不清界限,事情只会更乱。
鸡又从另一头跑回来,这次慢了些,像是跑累了。它停在院子中央,歪着头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四周,咕咕叫了两声。何雨柱站着没动,心里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要不,今晚做顿鸡?
这个想法刚出现,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不是因为舍不得鸡,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念头里,已经隐隐带上了秦淮如和孩子的影子。他想做点实在的事,想用一顿热乎的饭,把这几天的乱压下去。
可紧接着,易中海的话又浮了上来。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往前一步,很多事就真的回不了头了。他站在那里,手心却慢慢攥紧。
“柱子,你站那儿干嘛呢?”有人远远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