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您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大王的征召,会给我们白氏一族带来祸事的吧?”
白起默然良久,缓缓道:
“若我这一次复出,就算能打赢赵国,你觉得大王就能重新信任我了吗?”
“不,他只会觉得我是故意不去邯郸,故意让大秦在邯郸打败仗,故意向大王宣示大秦没有我就不行。”
“他只会更加记恨我。”
“所以从今往后,无论如何我也不能领兵了。”
几天后,又一名使者来到了武安城武安君府,大声宣读旨意。
“武安君白起抗命不遵,立刻罢黜所有官职、爵位,废为士伍,流放阴密,即刻启程!”
白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接过旨意,但明眼人还是能看出,他的身躯在微微地颤抖着。
他深吸一口气,缓声道:
“请告诉大王,白起年老患病,希望大王能让白起治好病之后再前往阴密。”
使者眉头一竖,冷冷地开口道:
“大王的旨意你没听到吗?让你即刻起行!”
当天晚些时候,白起和夫人乘坐马车,在几名老仆的簇拥下,离开了武安城。
消息此刻已经传遍了整座武安城,当地的诸多百姓聚集在道路两旁,静静地看着白起离开。
“怎么会这样?武安君可是大秦支柱啊!”
“大王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武安君?”
“武安君去年才歼灭了四十五万赵军,怎么现在就……”
“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大秦的百姓们对白起都很崇拜。
一个能歼灭几十上百万敌军,让大秦这边损失减到最小的统帅,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呢?
至于什么水淹鄢都,长平屠杀……死的又不是老秦人!
但没有任何人敢违抗秦王嬴稷的命令。
嬴稷已经登基五十年了,许多人从出生到老死都只有嬴稷这么一位秦王。
嬴稷的威严早已深深刻在每一个老秦人的心中,根本不容违抗!
数日后,杜邮驿站。
一支秦军队伍突然出现,截住了刚准备动身的白起一行。
一位面无表情的军官将一把长剑丢给了白起。
“武安君,大王有令,你自裁吧!”
白起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沉默几秒钟后叹了一口气。
“本侯这一生杀了这么多年,终究也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呵呵,范蠡说得对啊。”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