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你……不……明白……”

他说这话时，那只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愤怒与憎恨是底色，但底下还压着一层更深的东西——像是不甘，又像是某种已经来不及说出口的解释。

“我是……为了……嗬……”

随着声带被庚金锐气彻底撕碎，后面的声音终究没能发出来。

只剩下一道气流穿过断裂声带时发出的声响，像是老旧破裂的风箱被人暴力鼓动，只能发出难听嘶哑的声音。

天空中的烽烟在这一刻猛地卷动起来，那些笼罩着整座木斯科的巨大的烟柱像是同时获得了生命，疯狂地向天空喷涌，将赤红色的光芒推向更高的地方。

一股恐怖的神力威压从那道正在成形的龙形轮廓中骤然释放，压得周围地面都微微向下塌陷了一寸。

蓐收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注入贺息霜体内的庚金锐气骤然收紧，试图压制住那阵爆发，但那些翻涌的血火却直接融穿了冲击波，像一层流动的岩浆，将金色气流层层剥蚀。

“去死吧。”

蓐收冷冷地低喝一声，手腕全力压下。

利刃切断了贺息霜的颈椎，切开了残余的肌肉，彻底撕碎了他垂死反扑爆发出来的那点力量。锋刃毫无阻碍地穿透颈部的最后一层皮肉，刺入地面。

贺息霜的头颅沿着刃面的轨迹与躯干分离，那张碎裂的脸上还残留着愤怒与不甘的情绪。

但周围的血火没有熄灭，天空中那股正在攀升的能量场也未见削弱。那条魔龙正在烽烟中继续壮大，形体越来越清晰，像是从某处遥远的空间正在加速接近。

蓐收抬起头看向天空，赤色烽烟的深处，那条由血火凝结而成的魔龙已经显露出完整的轮廓。双翼展开，横跨天穹，像是一整片正在被压缩并塑形的火焰。

它从九天之上俯冲而来，巨大的翼面划过烟云，带起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整座天空都在被迫后退。

蓐收张开手对准天空，游走在战场边缘的庚金锐气立刻回缩，朝着他上方的天空极速聚合。

金色的气流在他的头顶凝结成一柄巨大的、边缘闪烁着细碎锋芒的刀刃，不断积蓄着力量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