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花魔女手中绿花彻底化为飞灰,脚下古藤枯死,她蜷缩在地,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枯萎又勉强维持一丝绿意,眼神涣散,生命气息微弱且极不稳定,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听风崖顶,狂风不知何时已变得有气无力。
三式法术,从正面强撼到涅盘反击,再到最终的因果意念对决,穷尽手段,惨烈无比,结局却依旧是——不分上下。两人皆已耗尽所有,濒临油尽灯枯,虽未当场毙命,但也已彻底失去再战之力,胜负,或许只能交由时间或外力来决定了。
小主,
听风崖顶,罡风呜咽,却带不走弥漫的惨烈与死寂。
蝉翼风刃谢空蝉背靠冰冷岩壁,勉强盘膝坐下。周身再无半枚完整的蝉翼刃,只有一地灵性尽失的金属碎片,在风中微微颤动,如同他此刻破碎的经脉与枯竭的丹田。强行催动“空蝉遗蜕·斩因”,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本命精元与神魂之力。此刻,他五脏六腑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识海枯竭欲裂,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扯着源自本源的剧痛与空虚。恢复?近乎渺茫,他只能凭借顽强的意志,竭力收拢着溃散如沙的零星灵力,与那不断侵蚀生机的“斩因”反噬和“碧华涅盘”余毒对抗,真正是在生死边缘挣扎。
不远处,绿花魔女蜷缩于地,身下是枯萎焦黑的古藤残骸。她容颜在苍老与维持一丝绿意间反复变幻,气息微弱且极不稳定,如同即将燃尽的灯芯,明明灭灭。她同样在竭力调动残存的、混乱不堪的木灵生机,试图稳住那即将彻底崩溃的生命本源,过程比谢空蝉更为艰难凶险,每一次生机流转都可能引发枯荣失衡,加速消亡。
就在谢空蝉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被无边痛楚与黑暗吞噬之际——
一点温润、浩瀚、仿佛能抚平一切锋锐创伤、包容万般躁动、又带着岁月沉淀般温和气息的力量,悄然在他泥丸宫最深处点亮,驱散了刺骨的寒意与濒死的绝望。
一道青袍虚影,随之在他识海中缓缓凝实。依旧是面容朦胧于清光之后,唯有一双眸子温润含光,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与一丝淡淡的追忆,注视着谢空蝉那因力竭与重伤而显得格外黯淡、却依旧挺直如剑的神魂虚影。
“小蝉……” 道祖虚影的声音直接在谢空蝉心神中响起,语气熟稔而亲切,“一下子能操控这么多蝉刃了,真是可喜可贺。”
这声“小蝉”,以及那话语中毫不作伪的赞许,让谢空蝉濒临涣散的神魂猛地一颤,一股混杂着难以置信、深切怀念与无尽委屈的复杂情绪汹涌而来,几乎冲垮了他最后的坚强。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风藏府某个僻静的山谷,自己还是个连一枚蝉翼刃都操控得歪歪扭扭、满头大汗的少年。是眼前这道虚影的主人,不厌其烦,谆谆教导,从最基础的引风、凝刃、控心开始,一点点将他这块顽石打磨成器。那些严厉的呵斥、耐心的讲解、以及偶尔流露的欣慰目光,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