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4章 醉风迷蝶花间醉(中)

醉蝶谷已沦为死寂的废墟,焦土与灰烬覆盖了一切曾经的绚烂。

两人相隔十余丈,瘫坐于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微乎其微,只能以最深沉、最不甘的目光死死锁定对方。

三招竭尽所能、甚至触及本源之妙的对抗,结果却依旧是无可奈何的平局。

然而,战斗并未结束。那凝固在空气中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以及两人眼中未曾熄灭的、如风中残烛般摇曳却顽固无比的战火,都预示着——真正的终局,或许将以超越所有术法、意境、乃至常理的方式,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惨烈上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两人瘫坐于废墟、气若游丝、仅凭最后一丝意志维持着对峙的刹那——

一股超然、清净、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气息,如同温煦天风,骤然拂过这片死寂的焦土。

道祖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在满目疮痍的醉蝶谷上空。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浑身散发着污秽死气、眼中仍闪烁着疯狂余烬的魔虫老者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对敌手的凝重,没有对邪魔的愤怒,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厌恶与疏离,如同看到了一团玷污纯净画布的污渍,一件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扭曲的造物。

“聒噪。” 道祖虚影淡淡吐出两个字。

随即,他屈指,对着魔虫老者的方向,轻轻一点。

“定。”

言出,法随。

没有光华,没有锁链。魔虫老者那干瘪的身躯、残存的魔元、乃至眼中最后一丝恶毒的灵光,都在这一字之下,瞬间凝固。不是简单的定身术,而是其存在本身,被一股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强行按下了“暂停”。他就像一尊骤然失去所有色彩的、丑陋的泥塑,僵在原地,连最细微的思维波动都被冻结,彻底沦为战场背景中一个无关紧要的“静物”。那令人不适的虫秽气息,也随之被隔绝、压制。

道祖甚至没有再看他第二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瘫坐在地、狼狈不堪却眼神依旧清亮的醉风迷蝶花间醉。

那目光中的冷冽与疏离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了一丝无奈、好笑,又带着长辈看顽皮晚辈般的浅浅责备与关切。

“醉小子,” 道祖虚影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随和,甚至带着点调侃,“别来无恙啊?”

花间醉正被道祖突然现身和那雷霆手段震得有些发愣,闻听此言,再看到道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挣扎着想摆出个潇洒点的姿势,奈何实在力竭,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抬手挠了挠沾满灰尘草屑的头发:

“道祖……您这……不是打我脸嘛。” 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还有几分被长辈看到自己最狼狈模样的赧然。他知道,自己这番力战不胜、差点同归于尽的惨状,肯定全落在道祖眼里了。

道祖虚影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了些,却未再多说。他不再看花间醉那副惨样,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这片被大战摧残得几乎彻底死去的醉蝶谷。

看着那焦黑的土地、凋零的残花、死寂的空气,道祖虚影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惋惜这片天地的灵秀被无端戕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