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手中九幽云门向前一推,云门脱手,并未变大,反而急速旋转着,朝着那即将爆发的血焰铜球中心迎去!同时,他双手急速结印,口中诵出古老云笈禁咒,眉心因道祖令加持而愈发深邃的九幽道韵全力爆发,与云门共鸣。
“九幽非仅死寂,亦为归藏!万物终途,皆入吾门——云门洞开·幽冥归墟!”
旋转的九幽云门,在飞至血焰铜球正前方时,那扇始终紧闭的、由灰黑色云雾凝结的门户,竟然轰然中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幽冥景象,而是一片深邃无垠、吞噬一切光线与概念的“虚无”,仿佛直通九幽最本质的“归墟”之境!一股比铜球人自毁意志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更加无可抗拒的吞噬与同化之力,自洞开的门户中沛然涌出!
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吸收,而是带着“万物终结,皆归九幽” 的至高道韵。它如同一个精准的“黑洞”,首先笼罩向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暗金血焰与铜球自毁能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铜球人残躯与铜球即将彻底爆开的临界点——
小主,
“滋——嗡——!”
两种极端力量悍然碰撞!暗金血焰与毁灭能量疯狂冲击着九幽云门洞开的“归墟”入口,试图将其连同后方的一切炸碎。而归墟之力则如同最贪婪的巨兽之口,以超越常理的速度与效率,吞噬、分解、转化着这股毁灭洪流!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足以湮灭一方天地的毁灭性能量,在触及“归墟”入口后,竟如同江河入海,虽激起滔天巨浪(门户剧烈震颤,幽光明灭不定),却终究未能冲垮堤坝,反而被那无尽的“虚无”迅速吞没、消化!铜球人残躯在这过程中彻底化为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而那颗承载了铜球人部分本源、正在自毁的巨大生铜圆球,则成为了“归墟”之力重点关照的对象。毁灭能量被剥离吞噬后,铜球本体那精纯无比的“铜性本源”与历经无数战斗锤炼的“不灭战意烙印”,却被归墟之力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强行抽离、凝练!
只见铜球在剧烈颤抖与哀鸣中,表面无数裂缝迸发的暗金光芒被迅速吸走,球体本身则如同经历了万载风化的顽石,迅速失去所有光泽与灵性,颜色转为死寂的灰白,最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毫无价值的普通金属碎块,簌簌落下。
而被抽离出的那团拳头大小、暗金与玄黄交织、内部仿佛有无数微缩兵器虚影与战吼回荡的“元铜战魄”,则被归墟入口传来的无可抗拒之力,缓缓拉入门后那片深邃的虚无之中!
九幽云门在吞噬了这股庞大的毁灭能量与“元铜战魄”后,门户剧烈震动,幽光吞吐不定,仿佛有些“吃撑”了。但它终究稳固下来,门户缓缓闭合,重新化为那座尺许高、静静悬浮的灰黑色云雾门户。
只是,此刻的九幽云门,气息已然不同。门户表面,那些原本扭曲的幽冥符文中,隐隐多了一些极细微的、暗金色的、如同金属熔炼纹理般的全新道痕,散发出一种沉重、坚固、破法的附加意蕴。其吞吐九幽之气的效率似乎也提升了一丝,整体更显古朴厚重。
霸九幽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晃,嘴角溢出一缕暗黑色的血迹。强行催动九幽云门终极的“洞开归墟”之力,吞噬如此恐怖的毁灭能量与异种本源,对他自身负荷极大,神魂与幽冥道基都受到了剧烈震荡。但他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锐意精进的光芒——吞噬炼化“元铜战魄”的过程虽险,却也让他对“坚固”、“力量”、“破法”等道有了新的感悟,对九幽云门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
他缓缓抬手,召回光华内敛却更显深邃的九幽云门,托于掌心。目光扫过铜球人消散处那一地灰白的金属碎块,又望向安静悬浮的道祖令虚影,微微颔首。
无回裂谷,阴风复起,却已无那震耳欲聋的怒吼与金铁交鸣。一场幽冥与蛮力、吞噬与毁灭的惊世对决,终以铜球人身死道消、元铜被纳、云门得补而落幕。唯有那道祖令,依旧散发着恒定苍茫的玄黄道韵,静静见证着这九幽之地的又一次轮回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