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声音,而是终结的宣告!
一道无比粗壮、仿佛由亿万吨海水压缩而成的混沌色音柱,如同倒塌的不周山,朝着已无抵抗之力的铜鼓尊碾压而去!
音柱未至,那恐怖的 pressure 已让铜鼓尊七窍流血的面容扭曲变形,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不……可……能……”
他最后的念头被无尽的蓝色淹没。
四鼓震天,尘埃落定!
混沌音柱席卷而过,铜鼓尊连同他膝上那面裂痕遍布的生铜战鼓,如同被海啸冲垮的沙雕,瞬间瓦解、崩碎,化作最细微的尘埃,被随后而来的狂风吹散,彻底消失在惊涛崖上。
拓跋狂独立崖边,身后战灵鼓虚影缓缓消散。他微微喘息,看着对手湮灭的地方,缓缓收势。
惊涛崖下,怒海依旧咆哮,却仿佛在为胜利者奏响唯一的凯歌。
惊涛崖上,尘埃落定,唯余海风呼啸。
拓跋狂并未立刻离去,他目光沉静地望向铜鼓尊湮灭之处。只见那面布满裂痕、灵光尽失的生铜战鼓,并未随其主一同化为飞灰,而是如同被遗弃的顽铁,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微微颤动,发出若有若无的、如同呜咽般的低沉嗡鸣。
拓跋狂伸手虚虚一抓,那生铜战鼓便不受控制地飞到他身前,静静悬浮。他伸出古铜色的手指,并未用力,只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轻轻敲了敲那冰冷粗糙的鼓面。
“咚…咚…” 声音沉闷而沙哑,全无之前的凶威,反而充满了哀伤与不甘。
“唉……” 拓跋狂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穿越了万载时光,“你们本是混沌海中孕育的双生战鼓,一为 ‘怒潮’ ,司掌天地正音,浩荡磅礴;一为 ‘寂铜’ ,初时亦只是沉浑厚重,有镇压之能。”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布满魔纹的鼓身,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奈何,你贪恋红尘杀伐,痴迷于力量带来的掌控与毁灭,竟自行斩断与‘怒潮’的联系,堕入魔道,化身为这‘生铜战鼓’,助纣为虐……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器灵蒙尘,鼓身濒毁,真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