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徐举一算得比谁都明白。
辛宇的眉头微微一皱。
一般人被这么围殴,早就崩溃、失控、露出破绽。
可徐举一蜷缩的姿势,看似狼狈,却滴水不漏。
护头、弯腰、收肩、屈膝,每一个动作都在保护要害。
他还懂这个?
可眼前这人,却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铁,任你怎么敲打,就是不浮、不炸、不反抗。
这太反常了。
更让辛宇心头一沉的是,徐举一自始至终没有一句求饶。
这家伙是真倔啊!
辛宇眼神微冷,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浪:
这家伙,是真的怕了,还是……早就算准了军营里的规矩,故意在忍?
他见过撒泼耍赖的、负隅顽抗的,却从没见过一个人,在被士兵围堵教训时,能忍到这种地步。
不喊冤、不求饶、不反抗。
不过,转念一想,一介弱质书生,除了倔,拿什么来反抗?
直到看到徐举一被揍得嘴青脸肿,嘴角流血,四肢无力一般后。
辛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
“好了。”
两名兵哥哥立刻停手,整齐后退。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总算为辛乐出了一口气。
辛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鼻腔里重重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的戾气还未散尽,便不再多看地上那人一眼。
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脚步沉稳而决绝,没有留下半句多余的交待,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施舍。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合上,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也彻底切断了审讯室内外的一切光亮与声响。
徐举一依旧趴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回去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剧痛。
他强撑着没有动弹分毫,只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暗暗运转体内气息,一点点自检着周身伤势。
尖锐的痛感一阵阵袭来,如同细密的针,扎进皮肉、钻到骨缝里,可他咬牙忍着,仔细感受着四肢百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