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简陋得近乎空旷,除了他坐着的木凳,就只有门边肃立的两名战士,身姿笔挺,眼神冷硬,像两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再往里,一张略显陈旧的桌椅摆在正中,那是主审官的位置,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连一点多余的摆设都没有,摆明了这不是正规审讯,而是一场私刑。
辛宇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审椅上,肩背挺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戾气。
他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徐举一身上,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压迫与冰冷的审视。
可徐举一非但没有半分躲闪,反而抬眼迎了上去,目光平静,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坦然。
在辛宇看来,这根本不是镇定,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名普通书生,身份只不过是一名集团总经理,落到他手里,还敢如此硬气,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辛宇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一字一顿,砸在空旷的房间里:
“徐举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老老实实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辛家,我保你毫发无损,安然离开。”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寒意刺骨:
“可你要是不识抬举,嘴硬到底,嘿嘿,就算你最后能从这扇门走出去,也注定是个废人。”
“我们不是警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繁文缛节。”
辛宇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直白得令人胆寒:
“我也不妨跟你挑明了说,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我只要一句话,定你一个间谍的罪名,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与其到最后熬不住了再招,不如趁早交待,少吃点皮肉之苦。”
徐举一闻言,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轻轻嗤笑一声,那声轻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他抬眼看向辛宇,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
“从辛副军长这一连串质问来看,您这日子过得,怕是天天提心吊胆、草木皆兵吧?
若是能把这份猜忌多疑的心思,多用在为国为民、守土尽责上,也不至于患上这被害妄想症,整日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