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一出,整个黑白两道都被震住了,谁都知道部队的人惹不起,尤其是带衔的军官。
刀疤强自然也早有耳闻,只是万万没想到,今天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岳鹏听着刀疤强的话,眼眉轻轻一挑,那抹轻蔑的笑意还凝在唇角,语气淡得像无风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波澜,只缓缓道:
“你这个弟弟犯的,可是杀头的大事,让他自己说。”
“杀头的大事?”
这五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刀疤强心里,方才稍松的神经瞬间绷得笔直,心头更是一紧,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过身旁抖如筛糠的驼背花衬衫,还有那两个早已面无血色、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的跟班,厉声喝问,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说!究竟他娘的发生了什么事?!”
驼背花衬衫被这一喝吓得腿肚子发软,手心早攥满了冷汗,黏糊糊的贴在裤缝上。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刀疤强,更不敢迎上岳鹏冷冽的目光,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挤出话来:
“我……我们几个闲着没事,去西湖游湖,划着船闹了几句,没留神踩……踩了船桨,船就撞上去了,撞着别人的船,船上有个女人,没站稳就掉……掉下湖里了。”
话落,他偷瞄了一眼岳鹏,像是想找些底气,又慌忙指着他,急急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侥幸:
“不……不过很快,他就跳下去把那女人救出来了,人也醒了!”
刀疤强听完,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声落回肚子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不过是游湖撞船、有人落水又被救起的小事,屁大的事而已,值得对方扯出“杀头”的话,还这般兴师动众?
瞬间,他心里的忌惮散了大半,余下的全是被糊弄的火气。
他眯起眼,眼底翻涌着阴鸷,盯着岳鹏的眼神里满是威胁,语气也横了起来:
“这位朋友,说白了就是一时不小心的误撞罢了,多大点事?
既然人救上了岸,也醒了,没伤没残的,你搁这拿话唬谁呢?莫不是想借着这事讹点钱?”
说到这,他冷笑一声,下巴微扬,带着道上混的嚣张:
“我告诉你,你今儿可找错人了!想讹我们的钱,门都没有,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