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们像两只被剥了壳的虾,赤裸相对,连呼吸都带着羞耻的味道。
此刻两人却隔着三步远,连眼神都不敢交汇。
她多想像往常那样,走过去摸摸儿子的头,问问他有没有受伤。
可脚下像灌了铅,喉咙里像堵着棉花,怎么也动不了。
铁门外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吱呀声,那两个男人的调笑声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耳朵里。
“离这么远,还怎么搞?”
左边的刀疤脸扯着嗓子喊,故意把 “搞” 字咬得很重。
“我看是不好意思吧?平时不是爱好搞女人么,这不是都送到面前了么,还在装什么纯?”
右边的黄毛嗤笑着踢了踢铁门,发出哐当的巨响。
杀人诛心!
陈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猛地别过脸,跌跌撞撞地挪到墙角,那里是门外的视角,刚好能挡住铁门外的视线。
这个角落,暂时能让自己挽回些许尊严,成为了临时的避风港。
她蜷缩成一团,膝盖抵着下巴,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试图用这种姿势汲取一点安全感。
孙毅还愣在原地,双手捂着要害,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陈岚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像被钝器反复捶打。这就是她从小教出来的儿子?
“这辈子造的什么孽啊!为什么会这样?”
万念俱灰的陈岚此时心底不停地反问自己。
儿子出生的时候,孙连城已经当上了镇长,陈岚的父亲是从副县长退下来的,之后把一切资源都给了孙连城,为孙连城打好了基础之路。
在县城,陈岚打小一直是一个骄傲的小公主,阶级思想是家庭教育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