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卧室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得力助手特梅普走了进来。
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双手垂在身侧,腰腹微微弯曲,姿态恭敬得恰到好处:
“方爷,徐举一的住所和日常轨迹已经查清楚了。
人手已经安排过去,计划是把人拉到与梧州交界的山里,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方锦洲因为连串喷嚏,喉咙干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响应速度还不错。安排了几个人过去?”
“八名主力,加上配合的人手,一共十五个。”
特梅普垂着眼,心里却暗暗不屑:不过是抓个普通人,至于兴师动众吗?他压下念头,故作担忧地补充:
“会不会人太多了?容易暴露行踪。”
“暴露?”
方锦洲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指腹在身边女人的下巴上捏了捏。
“反正不用自己花钱,回头再向孙少多要笔经费就是。你以为徐举一好对付?听说他那个司机身手不凡,是教官级别的,大意不得。”
方锦洲顿了顿,眼神突然冷了下来,手指也收了力道,捏得女人轻轻蹙眉:
“你以为鹏城的警察是吃干饭的?
撤退路线要规划好,各种预案也得做足,既要一击即中,悄悄撤离,又要能应对突发情况,相互掩护,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开。
在我这里,不允许出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事,明白吗?”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重,尾音带着警告:
“要是出了岔子,你亲自去捞人;办不好,你也别回来了。”
特梅普脸上的不屑瞬间褪去,后背竟冒出一层薄汗。连忙正了正衣领,腰弯得更低了些:
“是,我一定认真对待,再重新设计万全方案,绝不出错。”
方锦洲鼻腔里重重“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他离开。
特梅普又躬了躬身,后退三步,才转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