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意识像是被潮水迅速淹没,不过三四秒的工夫,她的眼皮就沉重得抬不起来,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男人收回手帕时,眼底那抹毫无温度的漠然。
“走!”
带头人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左边的人抬担架车头,右边的人扶着车尾,脚步放得又轻又快,推着担架车往门口走。
经过病房门时,带头人顺手握住门把手,“咔嗒”一声反锁,确认锁死后,才跟着同伴往电梯口赶。
电梯门刚好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三人推着担架车进去,按下“1”楼的按钮时,带头人看了眼腕表。
从捂晕陈岚到进电梯,才用了不到20秒。电梯下降的数字跳动得飞快,“叮”的一声到达底层,他们推着车穿过大厅,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一眼,见是穿白大褂的医护,也没多问,只低头继续写记录。
医院门口的救护车早已停在路边,红色的警示灯没亮,引擎却一直低低地运转着。
车门被拉开,三人合力将担架车推了进去,带头人最后一个上车,关门前还回头扫了眼医院大门,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对司机说了句“走”。
救护车立刻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嗤”的声响,呼啸着汇入夜色里的车流。
车驶出医院不到一公里,路边就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车灯熄灭着,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救护车停下,面包车门“哗啦”拉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跳下来,和救护车上的三人一起,用一个粗麻布口袋把陈岚裹了进去。
麻布摩擦着她的脸颊,带着泥土和机油的味道。
他们动作粗鲁地把麻包袋抬进面包车,车门重重关上,救护车立刻掉头往回开,面包车则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陈岚像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被反复换乘。
从面包车换到一辆银色的轿车,再换到一辆厢式货车,最后换进一辆越野车时,车窗外的景色已经从城市的霓虹变成了郊外的夜色,道路也从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颠簸的土路。